他稍稍弯起手指，指骨节勾走瑞恩希脸颊上的泪，还没抹净，就被瑞恩希捉住手腕，张嘴嗷地咬在了手指上。

楼倚霜微怔，意识想要手指，余光瞥到楚清游端着碗在旁边站着，不知怎么想的，也就任由瑞恩希叼了去。

瑞恩希脸上泪发糊了一片，楼倚霜伸另一只手替瑞恩希拨开挡的金碎发，放柔了声音问：“怎么了？谁不给小瑞恩希饭吃？”

小瑞恩希睛还模糊着，听着楼倚霜变柔和的声音，心里估摸楼倚霜应当没有生气了，才放开楼倚霜的手指，哆哆嗦嗦开：

“老师，不让我吃饭，故意要我饿肚。”

楼倚霜知晓他说的是姜苦夏，只是他这些年来从未见过听说过自己师过克扣学生餐的事，都有些乎意料，不免怀疑起了瑞恩希。

“你了什么？”

“你不信任我？”瑞恩希更觉得委屈了。

楼倚霜一听瑞恩希倒打一耙，便更明晰是瑞恩希了什么坏事他几乎是哄骗地说：“怎么会？小瑞恩希生乖张，行事随心，兴了就笑，不兴了就掀桌，我当然信你。”

楚清游愕然，师尊这说的，哪是什么好话，想要开为瑞恩希辩解两句，却被楼倚霜淡然看了一，只好闭上了嘴。

瑞恩希不知什么是“乖张”，但听到一个“乖”字，理所当然觉得是在夸他。

楼倚霜看透了他这一副神，又问：“了什么？”

瑞恩希了鼻，：“……睡觉。”

“睡了多久？”楼倚霜了解师的，也了解瑞恩希的。

果不其然，问到这个问题，瑞恩希脸上飘上了绯云，他有些不好意思。

“一上午……吧。”

“听课了吗？”

“没。”

“一没听？”

“嗯……”

楼倚霜沉默了。

猜到瑞恩希必然睡了不短时间，但一整个上午都睡过去，唉……

一个“该”字在了又，最后还是咽回了肚里。

他从楚清游手中接过粥碗，搅了两。

“忙你的去吧。”他转对楚清游说。

楚清游见在楼倚霜来后一直刻意秉着笑，听到楼倚霜这话，却笑不去了。

他的粥，却要被师尊拿去献佛。

“是，师尊。”

走亭，楚清游回首看了一，一向少言寡语的渡霜仙尊挽起衣袖为前人侍粥，一副洗手作羹汤的模样，而享受这一切的少年全然不觉得有何不妥，还是先前那一副餍足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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