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安排熟手描了店里的两张海报，就崔燮的主意，刻了脸和手的雕版翻印，剩的分叫人照着描线上。这样的大图若都叫照着手绘，费的时间不说，图像也容易走形，似这样先定手和脸，描图时就是肩膀、线条略有，不细看也照样是个鲜活的佳人，妥妥儿能卖去。

书斋的事，计掌柜一向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用崔燮事事心。真正要他心思的，却是脂粉铺。

崔自那天叫他拉去单独谈话，很快就送来一个十八九的儿，叫作崔凉的，给他打手，学作和香皂。

皂里要的香料和药材多，一时没备齐，只送来了几包药末，崔燮是一概不认的。倒是鲜好买些，此时正是栀盛开的季节，京郊有好几家圃都能买着。因为试制只要几斤鲜，耗的人力不大，崔凉去见他那晚上就是带着洗净晾的过去的。

崔燮是个实的人，见他来了便叫他在院儿里铺上几张草席，把鲜摊在上，换上活的衣裳。又指他仔细地洗了谢千送的酒甑，又打了一坛珍贵的度酒，让他用棉球蘸着给甑里消了遍毒。

其实谢千给他的酒甑和蒸的蒸甑还略有不同：

一般蒸的蒸馏是小而圆的两分结合而成，上甑釜，直接搁在甑底，篦在上，上方倒扣一个弧形盖，盖上方的空室用于注冷却。篦四周有收集冷却的环槽。人在釜中烧火，甑中的沸腾带里的油后，从甑的滴漏。

这个清末的酒甑则是个圆的筒，直接搁在灶上蒸；接在甑一圈冷凝环边，上面的甑盖是空心的，里能注，靠着盖里的冷却蒸气，使有油的蒸汽凝结成后来。

工不同，但原理相同，都是靠蒸气粹取油。

化学书里只在蒸酒一章顺带介绍了一古代蒸馏，没详解怎么用。崔燮只看过那个蒸酒的大蒸甑，便着蒸酒的法，叫人寻了个铜篦搁去，收了一簸箕搁在篦上，在篦方注满。待里的了，就打开甑盖上缘的注，倒硝石制的碎冰，待化了又把倒来继续倒冰。冒的蒸汽遇冷，便顺着滴漏缓缓滴了一旁杯大小的素白磁瓶里。

如此往盖儿里添换了几回冰，蒸到最后也只凝了半瓶雪白的，表面薄薄地飘着一层油，不细看就似一瓯白。

他看着滴滴的速度越来越慢，便拉开蒙脸的布巾，叫崔凉熄了火，带着油跟他回房再看。

院里本来也不怎么凉快，可他们俩刚从闷到滴的厨房来，拉罩便觉得一清风迎面来，清的不得了。崔凉用木着瓶，闻着那风里满都是香气，香得鼻都要麻木了，叹息：“原先闻着那香就喜，老想着什么时候有钱了也给婆娘买一瓶，如今却只恨不能她一辈不要脂抹粉了。”

崔燮笑：“只怕往后不是你嫌她香，该是她嫌你香，天天着你洗澡了。”

崔凉抬起手臂闻了闻，苦笑：“我现在只觉着鼻里都是香得难受的香味儿，竟闻不来是哪儿香了。”

他们俩在小厨房蒸时，因为锅里满满挤着一锅鲜，蒸来满室香气，本分不香气是从哪儿来的。但端着从厨房走到他那屋里，一路上叫夜风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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