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个先给我留着，再推几个人。对了，他那本文集在何有售？”

徐主事：“这书店只在迁安和通州开，如今外面不好买着，官把家里那本给大人送过来吧。”

转天朝后，徐主事的书就送了来。右侍郎黎淳兼少詹事兼侍读，朝后还要去东，因他不在时便不能开会推举官员，耿裕便关着房门清清静静地看了会儿书。

戚县令的笔力不算太，但因为是中有真山的人，文字也当得上清新婉丽，跟满卷淡彩山相得益彰。偶尔有几张大图，人也极俊秀儒雅，神彩飞扬，正是最符合士大夫审的成熟男。

耿侍郎将这一本书看完，脑中对他的印象竟有些动摇——他那天看见的，真是个毫无特的清瘦小官，而不是这么位濯濯如月柳的男吗？

他神复杂地合上书，简直想找右都御史李裕问问那县令究竟个什么模样。不过这心思还未付诸行动，他就被首辅万安派人叫了去，万安当面递给他一份卷宗，和煦地说：“这是我一个门生，好问看着安排一任外任吧。最好不要太清苦的地方。”

耿裕素来有些看不上这位“万岁阁老”，淡淡地应了声“是”，接过卷宗看了一，忍不住倒了气——他今天是跟迁安结了什么缘？里刚推升到迁安的知县，看了迁安的书，这就又见着书上那位捐赠书院的小义士的父亲？

万安看他的神不对，便问他：“怎么，你知这个崔榷？莫非他素日行事有什么不检之？”

他对自己的门人弟还都是很有儿自知之明的，只是看在他们懂事、会孝敬的份儿上，睁一只闭一只罢了。可耿裕真对得起他的姓氏，是个敢跟上官瞪的人，若叫他当场挑病来也是尴尬。

左右崔榷给的孝敬也不多，万首辅索大度地说：“若他真不可取，好问你只黜落，不必看我这个座师的脸面！”

耿裕低：“首辅过虑了。官只是听过他儿的名字，见了是他的卷宗，有些吃惊而已。”

万安笑：“原来如此。这崔榷倒生得个好儿，叫什么来着？可是擅作诗词？”

耿裕：“他儿应当是叫作崔燮。倒也没什么诗词，只是捐了座院给县里建藏书楼，他们县令把这事写在了文集里。”

万安不禁叹这儿比父亲，他父亲还没送院给自己这个座师呢——连间屋都没见过！这么一对比，他对这个门生的好越发淡了，又想起他的上司刘珝一向和自己不对付，于是也公事公办地说：“这崔榷虽是我的门生，但更是刘次辅手的吏，好问你看着安排吧。”

耿裕这个月就没打算安排他，握着卷宗去文选司，叫了一个主事：“到个月待推的那批里。这是万大人叫送来的，也找人去查问查问吧。”

崔郎中的前程悬在吏不上不，只见有人来考察，就是不见转迁，急得恨不能亲自去吏问问万首辅是怎么安排的。但且不说万首辅不是他能随意问责的人，就凭对方“万岁阁老”“洗相公”的雅号，他都不敢青天白日登万家门，怕沾染了自己的清誉。

好容易挑着没人的时候去拜访恩师，万首辅却又要抻着他，连见都不见。唯有一个家来待客，也不见上回他带着礼来拜望时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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