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们等得并不久——北直隶诸府直属六，考察时排在前列。考过顺天府、保定府就到了永平府。知府王问先上堂应对侍郎、都给事中等人查问，拿治各县的教化、钱粮、督运、矿业、营造修筑、义夫节妇等宦绩，对着上官当面评。

别的州县倒没什么特殊的, 唯有迁安县设了个免费借书给士人书生阅览的图书馆，稍稍引起了右都御史李裕的兴趣。待到迁安县令上堂受考时，他便问：“你那图书馆当真是叫学不费钱钞就能去看书的？这与那些允许人抄写的书铺有何不同？”

他在诏书里将自己轻轻带过，直指众臣与皇帝“共天职”，上天降灾肯定跟朝臣怠事玩法有关，要众臣改过自新, 以称职俸。朝中御史一本本地上奏, 成化帝不是留中不发就是反指一个罪名把人打发到僻远地方任知县。

戚胜躬答：“馆舍与书籍是一位少年义士和许多县大凑集起来的。原先他是想自己办起如许书馆，供县学无偿借阅，官见他家境寒薄，却有这等志气，心中不胜惭愧，便想将此事接过来。谁知他立心要为朝廷事，仍把馆舍与家中藏书都

他想了想，依崔燮这个年纪和文章，竟也没多少指着他这个县令帮助的地方，反倒是他自己受了不少助益。于是他低叹了一声：“罢了，你好好读书，把御制大诰和例代名臣奏议背一背，准备明年的三场童试吧。”

崔燮笑：“大人的文章本就质朴自然，有唐宋遗风，何必自谦呢。”

戚县令拿着那书不忍撒手，却从书上抬起来，看着崔燮说：“这些日辛苦你了，我心里都知。我过两天就要京准备朝觐大计，若我能过得这一关，明年还继任县令……”

外地的消息未传到京城时，众臣的关注重都在京师地震乃是上天示戒, 皇上应斋心涤虑、省愆修德, 亲近忠直大臣，毋为妾妃宦迷惑。成化天却不是容易摆布的人, 何况这些诤谏中还涉及到了万贵妃, 他的战斗力顿时直线爆表, 从“你们随便谏朕反正也不听”的老好人变成了“朕有罪你们也不净”的战斗帝。

留京朝觐的北直隶外官更是人心惶惶, 一面留意朝廷风云，一面担心自己治受灾、救灾的状况，一面还要候着吏提堂。

成化二十年的新是在一场地震中度过的。正月初一大朝觐, 正月初二, 京师地震，人心惶惶。直隶永平等府与宣府、大同、辽东同震, 声如惊雷, 宣府地裂沙涌泉, 京外城垣墩台驿堡倒塌无数。

。我的文章印在这样的书里，竟有些大家之作的觉，都不似我写的了。”

李裕微微。吏左侍郎耿裕却问：“你那图书馆是哪里来的银开设，书又是从何来的？是大捐输，还是县里截留？”

第58章

戚县令为这图书馆了几个月的心力，当作是极自豪的事业，听人问到便忍不住多说几句：“回大人，敝县的图书馆其实是对士人、百姓一开放的，其中书籍只供人阅览，并不以此牟利。馆中藏书共三百，每架上各放三册，库中还有备用、替换者，共三千余册。书馆每日自辰正至申初开门，凡书之人皆许去自选书看。馆里常备笔墨纸砚，令人看书时抄记名篇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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