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文章主旨的人。大明科举试上只要写三到五百字的短文，后世的小学生们却是三年级就开始写三百字的小作文了。中考要六百字，考八百字，上大学之后更是要写上万字的论文……

就连考上举人的那几位，也没经过他这么多年的专业和作文训练。

他只是经义和古文基础差了些，这几个月勤学苦背，有了足够填文章框架的词藻和经义，写的文章就显得老练当，条理清晰，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写来的东西。

戚县令不禁又在心底叹了一声：好好的神童——

刚开始叹，忽然又想起自己这回留他的原因，那气堵在，又转而叹息好好一个神童不懂得养望，那些轻薄艳名了。

他的眉竖起来，教训：“要考举业不光看重文章，人品也要好。那风才的名声你们这些读书人觉得有趣，搁在考官里就是轻浮浪；搁在上官里就是不稳重端庄，这样的人怎能得大用？”

崔燮连忙起自辩：“晚生不敢。晚生一向洁自好，真的不曾过那些事。”

戚县令胡抖了抖，淡淡：“你当我说什么？我说的是你那个书——印书也是读书人风雅之举，可要卖书也有个分寸。我看了你印的那些彩图、画笺，都是极好的东西，为何偏又要冠个崔人的艳名？万一将来你取中了，人家说起某县生员崔燮为了买卖经营扮作崔人，很好听么？”

……冤哪！六月飞霜了！

崔燮起辩称：“回大人，这实在不是晚生的本意，都是误会——”

他便把重诗会上带了婉宁画笺分给书生，因当是画笺还没起名字，郭镛就替他起名崔笺。可因画上画的是人儿，不知怎么就传混了，到售后就成了崔人笺，他家再彩印的东西在外也被人称作崔人的书画……

全是误会！

书生误我！

难怪太祖洪武皇帝禁止生员议政，生员们是真的不靠谱！

戚县令坐着听了半天，问：“果然不是因为你书坊后面那个王家的外室？”

崔燮无奈地说：“真的不是。大人想想，我那书坊十七年大后就典给他家了，早不曾有恁般言来，却是在印了画笺之后才来不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事，就是重诗会印了画笺送人后两三天时，是因为画笺上印的是人儿，又被郭举人起名崔笺，那些见过画笺的人就混着叫，结果了个崔人笺的名号。”

当初他还叫伙计和王公辟过谣，后来这谣言就越辟越烈，直传京城，还不知传到南边儿没有。

这就是三人市虎、曾参杀人，把他一个好好的大老爷们儿都传成人儿了！

崔燮悲愤不已，戚县令也听得瞠目结。他原以为是店里住了个女眷才会坏的崔燮的名声，叫他换了房就没事了；却不想言现在已传到外地，就是让主人当面辟谣也辟不回来了。

原本这样谣言就比辟谣的跑得快，信的人多，更何况是这等艳言。纵然后来费大力气到辟谣了，别人心里也还是对“崔人”的印象，再看他时难免想起来，对他名声也不好。

戚胜一时想不什么法来，便说：“那你也别再跟那女用一座宅院了。我替你另寻了个铺，你换个地方开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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