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于知离开的那一刻罗翊就想追去，但被拦了。

拦他的人正是周肖然。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周肖然听见于知喊他罗翊，那他跟于知的关系，于他而言一目了然。

周肖然穿着一简单的黑衬衫，袖挽起一截小臂，手里还有酒：“她已经拒绝你了，没听见吗？”他的声音很冷，连看闹的祈述都慢半拍地意识到他不是去多闲事，是较真了。

罗翊以为是看闹的闲人，没好气：“那是我跟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肖然看着他，里的温度很低：“应该比你这个前男友更有关系。”

“我不是。”罗翊不接受前男友的份，更不能接受跟于知彻底没有关系。

周肖然笑了一声：“不是吗，那你不妨猜猜我跟她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罗翊听着他的话，看着那张没半笑意的脸，突然没了底气，他低喃着，“不会的，于知怎么可能喜上别人……”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们已经分手了。”周肖然气定神闲地站着看他，抿了酒，吻轻淡，“她也不喜你了。”

她可以去喜任何人，唯独不会是你。

罗翊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跟于知分手的事实，他不怕分手，因为他始终觉得于知会喜自己，可他忘了，是自己伤害了于知，是自己亲手将这份喜变成了不喜，即使将功补过也于事无补。

她说，她不喜他了，他刚刚亲耳听见。

罗翊僵在原地，背脊在一一弯去。

周肖然没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这，放酒杯，拾起手机就走。

祈述见状，连忙追上他。

“肖然。”

了酒吧，祈述叫住他：“不是我说，看在齐遇朋友的份上，你帮一得了，怎么还上了。”

“……”

周肖然有时候严重怀疑祈述这人脑是不是缺弦少，他刚刚都这么明目张胆了，连罗翊这个外人都看得明白，也只有他这个白痴还觉得他是在演。

祈述没等到周肖然的回答，问他：“你等会儿怎么回去？”

周肖然说：“代驾。”

“行，那你到家吱个声，我就先走了。”祈述答应谭心雅不喝酒，所以滴酒未沾。

周肖然嗯了一声，继续看手机。

他给于知发了消息，想着她在开车应该没时间回，又怕她回了自己没有及时回复，怕今天晚上的事让她多想，更怕她难过。

近两个小时，于知还是没有回他。

周肖然站在她家门，从回来就这么一直等着她。

他焦急地徘徊，是不回来了吗？

周肖然着手机，看了又看，仍是没有走的打算。

楼里，电梯的开门声响起，周肖然看过去，一纤细的影走了来。

“于知。”周肖然叫她。

声音带着担心，于知抬，手里的包不由地抓得更，她尽力平复今晚不太好的心，嘴角扯笑来，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糟糕。

“你怎么来了？”她笑得有些牵，但声音仍是温温柔柔，“是要接小鱼吗？”

周肖然告诉她：“我在等你。”

于知抿着，眸低垂，她不敢去看他，怕看了就忍不住想哭。

“你，还好吗？”周肖然怕她不好，所以一直等她，哪怕等不到。

于知轻轻笑了一：“看着不好吗？”

“嗯，不好。”周肖然很直接地回她。

嘴角微微颤动，指甲陷里，于知在让自己保持冷静，回他：“我没事，你回家吧。”

“真的没事吗？”他第一次不信她。

周肖然朝她挪动脚步，定不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近，于知越站不住脚，沾酒的气息迫使她不断后退，像是站在悬崖边上，一秒就要坠落。

周肖然却伸手抓住了她，不是拉她去，而是陪她去，他抱住她，满是心疼：“于知，真的没事吗？”

从酒吧来她就在安自己没事，在假装自己没事，哪怕知林榆知，她也当不知，她始终认为难过了需要自我消化，靠不了别人，可偏偏这自我遇上了周肖然。

绷的在这一刻松了弦，她颤着声音：“假的。”

于知埋在他的怀里哭声，手里的包掉落在地，周肖然就这么不发一言地抱着她，任凭泪浸衬衫。

哭声渐小，于知从他怀里抬起。

她看着周肖然，周肖然也看着她，明明是她在哭，却看见泪从他的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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