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落了满屋灰，基本上没有多大的损失。

好在来得及时，大家一齐动手，几瓢泼上去，再将刚刚烧起来的草全扒来，房保住一半。

几人缓过劲就赶去看房。

再次燃火把，这才看见几个人上落了厚厚一层黑灰，这时候又哭又笑，每个人的脸都黑一白一，像唱戏的大脸。

以为也会遇到草着火，没想到这里静悄悄的，一着火的痕迹都没有。

终于，气过去，山风带来充足新鲜空气。

其实说大家都囫囵也不完全是，因为好几个人的发都被撩了。

火场中伤人的不仅是明火，还有温度极的烟气会灼伤肺泡，只要躲过这几秒，就能平安活来。

大火之后，每个人都又累又饿，这顿面糊糊吃得香。

因为这棚是直接贴靠在石上，平时冷，山风在这里转了弯。

对这个把自己叫了十几天娘的孩，她一直都只当单位里那些年轻小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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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到现在，还没有听说谁一家人能从山火里囫囵着活来的。

而且周围的枯草已经被三人烧过，火就没有过来。

就是关石圈的吓得不轻，有一只已经被同伴踩死了。

再加上衣服沾灰裹泥，简直就是疯。

两人只有一个念：哪怕烧死自己，也要保住孩们。

江枝咳嗽几声，吐一满是灰尘的黑痰，这才哑着嗓：“这火算是躲过去了，大家还是别跑，等天亮再说。”

另外江枝住的正屋是石片瓦，一事没有。

趁着小满家完好无损，先勉清理一灰尘，大家就在这里歇脚。

小满爷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人没事，就连草棚都没事，真是福星照，祥瑞当！

有妮妮的，有巧云的，还有小满和二瑞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哭着哭着又笑起来。

几个人立即就烧锅饭，死里逃生的觉真好！

最让人满意的是，石也有山泉，小满爷平时都是用石板盖住的，现在打开来清清亮亮没有灰。

说实话，从辈们相继去世后，她作为独立自主生活几十年的成年人，并没有觉得自己孤单寂寞，日还是过得自在逍遥。

知徐二瑞是个孝，但亲验又不同，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动。

江枝趴在地上心里怪异莫名。

外面天快亮了，烟雾缭绕，整个天空都被烟火笼罩，显得灰蒙蒙的。

俩孙和重孙女，用自己的隔开这浪。

山火不容小觑，哪怕已经清理过林里的枯草，江枝家用树枯草盖的窝棚和厨房还是被飘飞的火星燃了，火正呼呼往外窜。

理好这边，江枝和小满爷，小满、二瑞四人都来不及休息就去崖小满家查看。

这一次大家齐声应允，火还在上方不远燃烧，四有火星闪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小满从土里掏粮袋，把家里仅剩不多的白面，全搅成一锅面糊，放盐放调料，再大方的滴上几滴香油。

吃过饭，几个人在地上铺被褥，七歪八倒的合休息，只一会就睡沉。

当时小满家走得匆忙，只简单置了粮衣，不能带的都用准备盘炕的黄泥盖住。

一是要搞清楚村里的状况，究竟是民还是兵烧了村。

大家只简单打了个盹就又醒过来，山火是躲过了，但摆在大家面前急需解决的还有两个问题。

而他成亲半辈的老妻几乎同时默契的趴在他边，把孩们在外面的抱住。

只有被几个成人护在最面的妮妮还是白生生的。

只是从一个上厕所都没有人送纸的待遇，混到生死时有人关心保护，这差距还是很大的。

不远，江枝一直埋安静的趴着，她本没有去看旁边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一直在打火的小满二瑞和江枝三人，被树枝勾散发髻，又被火烧得短短七八糟。

徐二瑞用一只手臂护着媳妇，一只手臂护着老娘，自己哭得嗷嗷的：“娘，巧云！我们活着！我们没死！”

小满抱着妮妮哭，小满爷在笑，却是老泪纵横。

江枝已经没空说话了，气掠得发丝飞，满鼻满嘴都是灰尘。

时间仿佛就是凝固一般，几秒漫得成为一个世纪。

黑暗中，每个人都仿佛重新活过来，大大呼着，还有呜呜咽咽的哭声。

第18章 匪

听着怪声渐近，浪袭来，江枝双一闭，准备听天由命时，突然觉自己上一沉，却是徐二瑞的手臂护住自己，还带着哭腔在低语：“娘，我们还是该走的，跟小天村他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