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杀戮者没有彻底杀死他。

封时叙走到他面前，蹲，撩开后颈，看到了那个还在血的针孔。

宇宙中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机甲残骸，和被撕成碎片的人类躯。

他装作担心女皇责怪自己没有救第一舰队，从而向老师寻求建议。

“这不好说。”封时叙说。

他要赌一把。

……

猩红的血在失重的空间中狂舞。

沈确似乎还有意识，不停地颤动。

私自隐瞒军，是重罪。

那段时间他恰好找到一个突破，得知褚泱赞助的实验室格外关注时空现象，因此一直派人监测。

像是末日一般。

与沈确对视那短短一分钟，封时叙一个决定。

“您可以把我抓起来，关监狱，但您什么报也不会得到。”封时叙一摊手，“我是唯一一个看过您记忆的人，假如我死了，一切都会跟着我埋葬。”

“但您现在抓我不划算。”他又补充，“我知很多信息……比如联赛上要发生什么，我想，您一定很兴趣。”

沈确沉声：“你知单单这一个行为，我就可以定你背叛的罪名吗？”

“您的记忆模块是我启动的。”

但直觉告诉封时叙，不是。

赌他能将自己和安带这片渊。

，封时叙其实并没有收到求救信号。

“某人给了我权限，让我帮他把您的记忆‘理’掉。”

或许沈确只是运气不好，同时遭遇了虫与时空。

封时叙救了沈确，没有立即告诉卡罗琳娜，而是第一时间告诉了褚泱。

连女皇都无法阻止。

封时叙语气依旧慵懒，一也不像在承认罪状。

他赌对了。

封时叙低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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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叙不知幕后黑手是不是褚泱。

沈确的目光冷冽了一分，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已经决定站在‘某人’那边了？”

那天，他的手恰好监测到一场位于伊甸星系附近的时空。

“你还能活去吗？”封时叙像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到达那个坐标后，封时叙惊呆了。

或许是觉得好玩，又或许只是单纯要让卡罗琳娜悲伤。

最终，他在一个小行星上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沈确。

沈确看着他，“而你从此拥有了‘某人’的把柄？”

无论那个人是谁，他大到可以悄无声息地毁灭一整个舰队。

他甚至不知第一舰队要什么，为什么会到伊甸星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