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叹了气，从怀里取一样东西，“彼丘。”

只是人终不忍承认，那些当年风华绝代的往事，会陨落成庸庸碌碌的如今，无论此人那眉是何等熟悉，他不能是李相夷。

然而有些事原本一清二楚。

陆剑池骇然退开几步，施文绝茫然四顾，院中百川院弟一起行礼，“‘百川院’邱少和、曾笑、王步、欧龙……拜见门主！”

白衣人继续，“彼丘自背后偷袭，确实杀了雪公公。不过雪公公濒死前一记反击，也让他吃了许多苦，你们治不好他，是因为雪公公独门真力‘雪华’，十分难治。听说中他掌法之人，非‘忘川’不可救。”

白江鹑见那粉匕首，变了颜，这是小桃红，他自然认得。小桃红自康惠荷案后，一直收在百川院兵房中，除了他们“佛彼白石”四人，无人能够拿到。

“雪公公？”白江鹑失声惊呼，“这人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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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院中终是兴起了一阵哗然，如王忠、何璋、刘如京，以及陆剑池等人，与李莲都有见面之缘，正是与斯人如此熟悉，所以越发认定这人绝非李相夷。

白衣人颔首，递过手中的匕首。

但李莲手里是一支青碧的小，枝晶莹如凝，似乎手可。白江鹑神一震，“这是？”李莲，“这是忘川。”他将那小递到云彼丘手中，“这是四顾门傅衡的一番心意。”

伤，起源是他为了扫平覆灭鱼龙帮的障碍，孤一人动手去杀‘雪公公’。”

“这……”白衣人略有迟疑，纪汉佛又，“阁所取来的证，是李莲所穿的衣服，是压在李莲的火，又是角丽谯与云彼丘的私人信件，不知这些东西阁从何而来？”他淡淡的问，“不是伪造的吧？”

众人丛中，一人“哎呀”大叫一声了起来，“骗！骗你还活着！”

纪汉佛大步向前，几人将李莲和云彼丘团团围住，心中惊喜到了极，面上反而扭曲了，竟说不话来。

李莲对施文绝笑了笑，施文绝一呆，这人他本已很熟悉了，然而此时换了一新的衣裳，握了一柄传说中的剑，却突然好似有些变了。他说不上来何变了，心里一阵发空，茫然，“骗，你没死就没死，好端端的假冒李相夷什么？”

绝无可能是李相夷。

云彼丘毫无神采的中终于泛起一丝讶然，“傅衡？”

众人一起望去，只见前人眉文雅，面目熟悉，正是李莲。

云彼丘双目仍是无神，自当年碧茶事后，他实是无时不刻不想死，苟延残十二年，终于灭了角丽谯，见了李相夷，苍天待他不薄，此生再无可恋，何必再活？

他这一声门主，纪汉佛脱而，“门主！”白江鹑也叫“门主！”石却叫的是“大哥！”他的年纪比李相夷略，然而自当年便叫他“大哥”，那是心悦诚服，自肺腑。王忠几人面面相觑，一振衣襟，就此拜了去，“‘四虎银枪’王忠、何璋、刘如京，见过门主！”

“咳咳……”云彼丘的声音虚弱而疲惫，“门主……”

然而……

“原来如此。”纪汉佛颔首，“阁对彼丘之事如数家珍，不知阁究竟是谁，事到如今，可愿意让我们一见你的份？”

“当然——不是。”白衣人叹了气，揭了自己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