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法，”方多病顺着他的话说了去，“这就是个连环，清凉雨和封小七死了，有人在封小七上放了张纸条；鲁方疯了，也有人放了张纸条，这纸条必定是意有所指。”李莲手中的筷微略动了一，突然伸到方多病面前那盘卤猪蹄髈里夹走了一个板栗，“就目前看来，像一隐晦的威慑。”

“所以凡是可能知这件事的人要么闭嘴永不追究、要么死——即便是如鲁方这等稀里糊涂不知浅，要将东西拿回去送老婆的小角，也是杀无赦。”方多病也悄声，“留的纸条就是一标志。”

李莲满意的，不知是对那盘红烧鱼很是满意或是对方多病的说辞很是满意，“只有知者才明白纸条的义，如你我局外之人自然是看而不懂的。”方多病却不吃鱼，看着李莲吃鱼有些悻悻然，“不知清凉雨要救的人和鲁方要送老婆的衣服又是什么关系，它要隐藏的究竟是什么样稀奇古怪的秘密？”

当夜没杀鲁方，又没法把衣服还回去，鲁方发现衣服不见，打草惊蛇，于是隔天晚上老不再在园闲逛的时候，它又找上鲁方，然后鲁方疯了。”李莲连连，“如此说法，较为合乎理。”

李莲连连摇，“不是、不是，你要知，皇上突然召见鲁方、李菲、赵尺、尚兴行、刘可和几人，绝非一时兴起，必有要事。皇上若只是要杀人灭，那个……方法许许多多、千千万万，比如恩赐几条白绫……或者派遣大侍卫将这五人一起杀了，再放一把大火烧了景德殿，对外说失火，谁敢说不是？但它只是吓疯了鲁方，留一张纸条，所以它不是皇上派来的。”方多病唔了一声，从袖中摸他那支玉笛，在手中敲了两，“那只剩一可能，它留纸条的目的，就是为了恐吓所有知人闭嘴，一旦让它发觉有谁知，格杀勿论，无论是谁都不能知那个秘密，甚至包括皇上。”李莲连连，“这是个绝大的秘密，或许是个一百多年前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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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张纸条竟是一百多年前写的？”方多病大奇，“一百多年前的纸到现在还留着？”李莲更正，“是一百多年前的贡纸，这两张纸，是在皇之中书写的。”方多病啪的一声扔筷，“他的，莫非派人来装神鬼，吓疯鲁方的居然来自皇大？”

李莲吃完了那条鱼，很是遗憾的咋咋嘴，他不太喜猪，方多病却喜，“这两张示威的纸条，都是金丝彩笺。”他指着纸条上隐约可见的金丝和纸条边缘极细的彩丝絮，“这是贡纸，并且这贡纸在衮州金蚕绝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微微一顿，他慢吞吞的，“衮州金蚕绝，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威慑？”方多病筷如飞，将卤猪蹄髈里的板栗全挑走，“威慑得鲁大人魂飞魄散，景德殿中人心惶惶？”李莲见板栗不见，脸上微笑八风不动，持筷转战一盘红烧鱼，筷的速度比方多病只快不慢，他边吃边说，居然语气和不吃东西时无甚差别，让方多病很是不满，“清凉雨要去救一个人，鲁方得了件来历不明的衣服，我猜那个人和那件衣服多半是同一件事。它扔纸条的用意多半是——”他举起筷在前了气，悄声，“‘知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