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指了指展云飞，“展大侠外伤很重，这底不太安全，你既然走得动，去给他回来。”方多病张结，指着自己的鼻，“我？就我一个人去？”李莲，“外面饿坏的疯见了你就跑，自然是你去。”方多病瞪，“那你呢？”李莲一本正经的，“我自然是坐在这里休息。”方多病目瞪呆，只听他又，“快去快回，展大侠失血太多，定要喝。”方多病被他用“展大侠”的大帽扣了两次，恨恨的瞪了他两，摇摇晃晃的走了去。

铁链声过去，白影一闪，只穿着中衣，越发显得骨瘦如柴的方多病抱了个直宝珠的瓷罐回来，竟是平安无事。李莲忙忙的去看那瓷罐，瓷罐里确实是一罐清，展云飞失血多了也确是渴，也不客气，就着瓷罐喝了起来。方多病惭惭的一边看着，李莲看了他一，叹了气，“你从哪里摸来的死人罐？”

他的话一说，展云飞似乎呛了气，却依旧喝，方多病笑，“你怎么知？”李莲敲了敲那瓷罐，“这东西叫将军罐，专门用来放骨灰，这地难是个墓？”方多病耸耸肩，指了指外面，“我沿着来路走，一路上没见到半个人，一直走到你打来的地方。我想那铁笼怪暗厉害，它去的地方大概不会再有活人，就沿着铁笼怪去的路走。”李莲欣然，“你果然是越来越聪明了。”方多病得意洋洋，摸了块石坐，翘起二郎，“然后走到底就有个湖，我四摸不到装的东西，突然看见湖边上堆满了这玩意，就抓了一个倒空了装回来。”

“你肚饿的时候连昆仑山上的蚯蚓都吃，这还怕起蜻蜓来了？”方多病嗤之以鼻，“当老不知前年你去昆仑山迷路，那白茫茫的满山是雪，除了几只蚯蚓啥也没，你不吃得可了？”

李莲正，“那叫冬虫夏草……”他看了方多病上的伤一，“走得动吗？”方多病上仍然乏力，但既然李莲问了，他单脚也要蹦得比他快，立刻，“走得动走得动！如何？”

李莲颔首，不错，那铁拖地之声正是几条铁链，在这古怪的溶之中，是谁带铁链而过？

方多病离开不久，李莲伸指往展云飞前去，展云飞双目一睁，一把抓住他的手，淡淡的，“不需如此。”李莲柔声，“别逞，年纪也是不轻了，你又还没娶老婆，自己该多照顾自己些。”他仍是在展云飞了几指，扬州慢的劲透气脉，展云飞失血虽多，元气不散，前背后的伤均在收。展云飞松开手，脸上也不见什么激之，过了半晌，他，“你的功力……”李莲微笑，“现在你若要爬起来和我比武，我自是非输不可。”展云飞摇了摇，他从不是多话的人，这次却有些执着，一字字的问，“可是当年在东海所受的伤？”李莲，“也不全是。”展云飞未再问去，吐一气，他伸手去摸剑柄，一摸却摸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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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怔了怔，“湖边上堆满了这玩意？”方多病，“堆得像堵墙一样。”展云飞不再喝，沉声问，“罐里当真有骨骸？”

就在这时，不远微微一响，两人即刻安静来，只听隐约的铁拖地之声缓缓而过，随即轱辘声响，又似有车经过。声响来自不远的另外一条通，那拖地的铁声很轻，等声音过去，展云飞压低声音，“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