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个啊，这事你就别了，我会给你把净的，但只此一次，不为例。”朱桢骂骂咧咧：“他妈的，一个两个全都这么不省心。”

“前者是有功之臣，后者是任人鱼的俘虏。”平安小声。

“哦哦，多谢王爷维护。”平安这是听懂了，赶忙谢不迭，满脸堆笑：“我就说嘛，王爷不会不我的。”

“王爷就好事到底，让俺也跟着去远征的吧。”平安赔笑。

“好好，那洪伯颜帖木儿呢？”朱桢又问：“他可是已经逃掉了，又率众回来的呀。”

说到最后，他已是两通红了。

“你混你！”朱桢一拍桌，瞪：“你要是杀了他们，我这边怎么招降纳哈？！”

“起来吧，你是我义兄，咱们又是这多年的，不你我谁？”朱桢抬抬手，示意他起：“放心去吧，等风过去了，该是你的功劳，一样也少不了你的。”

“啊……”平安被老六糊涂了。

“嘿，还得寸尺了。”朱桢笑骂：“我欠你的呀！”

“你还知啊你！”朱桢恨铁不成钢的骂：“你着人家当俘虏，人家能服气吗？逮着机会能不告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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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是不是也觉得有理？”平安望着王爷。

“你怎么还不走？今天太忙了，没工夫请你吃饭。”朱桢走回大案后，准备继续理公务。

“多谢王爷。”平安嘴上千恩万谢，两只脚却生了似的不肯挪步。

就这，平安依然寻思了好一会儿，才恍然：“王爷就是说，我跟

“你要这么算的话，连纳哈都算你的战果，整个北元朝廷都是你降的！”朱桢骂：“你都当了这么多年都指挥使的人了，难不知军功的认定有严格的标准？牵附会，一定会被查来的！”

“你就是错了！”朱桢严厉：“如果只是这一件事，我还能想办法帮你圆过去。可你怎么能向他们索贿呢？我要是也帮你瞒住了，这个监军我还怎么当？！”

“又不是他主动回来的，是八斯派人把他劝回来的。”平安振振有词：“没有我的威，八斯也不会派人去了，所以他也算是我的战果。”

“不不，是我欠王爷。我欠王爷的恩，三生三世也还不完。”平安赶忙央求：“王爷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吧——你是知我的，从山东跑到辽东，又跑来大宁，不是为了升官爵，就是为了证明，我平安不是个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草包！我是有真本事的！”

“那俺赶把钱退给他们。”平安忙。

“早知这样就该杀了他们……”平安忍不住嘟囔。

“……”朱桢被平安异于常人的逻辑惊得，半晌说不话来。

“其实是面人想要多报些损失，用来抚恤死伤的弟兄。”平安哭丧着脸：“我不愿意那事，就让他们那两个蒙古王公要。人都是他们杀的，赔钱难不应该吗？”

“退个退。”朱桢却一摆手：“那样你这顿骂不是白挨了？”

“他蓝玉也刚犯了错！还不是一样能当主将？！”平安愤懑：“颍国公也太偏心了吧？”

降呢？这就是被迫投降啊！”

“你还太想步了呢！”朱桢没好气：“我看你是想名想昏了，也不想想对那两个蒙古王爷来说，主动归顺和被迫投降，有多大的差别？”

“唉……”朱桢叹了气：“你不是刚犯了错误吗？人家不带你也是应该的。”

朱桢这话说的很直白，不这样不行，因为对象是平安，说隐晦了他真听不懂……

“知。”平安低：“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朱桢心说这要是靖难之役，你把天破了我都让你去。当然这话没法说，他只能苦笑：“虽然都是大明的军队，但饭还是分锅吃的。此次动用的主要是开平王的老队，所以蓝玉不能不去。同样理，你不能去，去了也没你的仗打。”

“有个理，你就是个满脑袋浆糊的浑人！”朱桢这才回过神来，骂骂咧咧：“抓到敌人就先把他们搜刮一空，这他么是土匪行径！你就算想跟他们索赔，也得通过本王和颍国公。怎么能绕过我们，直接向他们开？要是都像你们，我大明官军就彻底变成一窝土匪了！”

“是。”平安赶噗通跪，老实低：“末将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