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爷定吧，只要不离开东北，哪都行。”纳哈可怜兮兮的问：“我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东北，换个地方肯定会土不服的。”

朱桢心说你错了，东北人离开东北，一样活的老滋了。不过他也没法纠正纳哈，便：“征东元帅府故地可以。”

“征东元帅府？”纳哈瞠目结。他当然知朱桢说的是哪里，因为那是元朝设立在东北以北，镇守黑龙江游及库页岛等地的军事机构。

“没错。”朱桢：“本王已经奏请朝廷在故元征东元帅府旧地，设立儿都司。你愿意的话，也不用当什么同知，直接担任都指挥使就行。”

“是，把老夫封在那么远的地方，朝廷肯定放一百个心。”纳哈苦着脸：“可是那也太远了，其治所儿城，位于黑龙江海，去辽东整整四千里远，路险阻，崖石错立，所以就连老夫也没去过。只是听说那里盛夏活，乃能行舟；冬则以犬驾耙行冰上。地无禾黍，土著居民以渔猎为生，并不能放牧啊。”

“你错了，儿都城不能放牧，但整个儿都司其地之广，超乎想象。”朱桢沉声：“其辖区东至大海，东北包有库页岛，西至斡难河，南接图们江，北抵外兴安岭，有的是优良牧场。”

“那冬天也实在太冷了。”纳哈：“我们这些地的东北人都熬不住的。”

“冬天你们可以南海参崴越冬，”朱桢：“那里的气候跟辽差不多，港冰期也短，朝廷可以在海参崴设个市舶司，便于你们换资。”

“这个吗……”纳哈不像一开始那么排斥了。“儿都司冷是冷了，但绝对是好地方。就拿最北边的外兴安岭来说，唐朝时就有汉人迁居此地，到现在还生活着大大小小数百个落，所以你是可以有所作为的。”朱桢接着：“而且是大有可为，不你想往北扩张，还是向西，朝廷都会支持的！”

“呃……”纳哈神一阵纠结，尤有些不死心的问：“难就没别的选择了吗？”

“北边就这一个地儿了。”朱桢：“你要是实在怕冷，还可以跟我回云南，朝廷一步要经略中南半岛，那边广阔的天地更是大有可为，别说都指挥使了，就是给你一国之地，也不在话。”

顿一：“而且绝对和，一年四季都可以光膀那。”

“……”纳哈闻言更纠结了，

他当然不想举族万里南迁，但东北人对温南方的渴望，就像狗熊明知会被蛰成猪，依然抵挡不住蜂的诱惑。

朱桢等了片刻，见他还是在那里纠结，便提议：“这样吧，这两个选择本王都给你保留着，再给你两年时间亲考察一这两地方。然后你再决定，这总行了吧？”

“也好……”纳哈意识，旋即又醒悟过来，苦笑：“老夫明明两边都不满意，什么时候成二选一了？”

“太尉，休要得寸尺，你明明说的是不想让各变成一盘散沙。”朱桢闻言，脸一沉：“这两个方案全都可以让各密团结在你的麾，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王爷说得是……”纳哈心中一，唯恐朱桢再跟自己翻脸，赶忙：“确实，不是北上还是南，都能让老朽得偿所愿。”

话虽如此，但他这只老狐狸依然想要试试看，能不能争取到更好的条件，所以就是不肯。

“适可而止吧。”朱桢语重心的劝说：“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就连本王不也是被你拉的吗？所以妥协才是正办。”

最后他两手一摊：“本王素来有一说一，能给到你的就这么多。你要是还不满足那就上书朝廷，看看父皇能不能给你更多吧。”

“来不及了……”见朱桢又要撂挑，纳哈这才苦笑一声：“他们只等我到八月底，过时不候，所以本来不及禀报南京了。”

“所以说要远征的话，这几天就得发？”朱桢失声：“纳哈啊，纳哈，你要害死本王是吧？”

说着他生气的拍着桌：“北元王廷还有十万禁军，朝廷起码得派二十万大军才能战而胜之！你觉得本王能拿这么多兵力吗？就算拿得来，二十万大军的后勤怎么保证？这都是大问题！你让我几天功夫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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