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桢早晨起来，给岳父四哥四嫂拜了年，又给了三个侄压岁钱，便跟四哥来到通州城北的北平都司木匠作。

“动手术的将士，十有八九都让把切来的位给他们留着，”朱橚便：“说这样自己才完整，你们不要的话我就让人刨坑埋了。”

“都该谢，都要谢！”朱棣哈哈大笑的一手揽住一个弟弟，对燕王妃笑：“怎么样，嫁给我们老朱家不亏吧？”

“怎么没关系，是谁发明的显微镜？是谁告诉我细菌致病的秘密的？又是谁告诉我大蒜素可以杀菌消炎的？”老五却反问。

“正常来说，疽也好，痈也好，只要能发来，待脓疮自破，把脓挤尽了，也就能痊愈了。”老五又：“但大将军的疮发在上背，而他戎一生，后背因为时间穿铁甲，都已经磨厚厚的茧了。这让脓疮如何破肤发？”

第二天便是洪武十九年的正月初一了。

“既然发不来，那就要么扩散，要么往走了。”朱橚又：“大将军这就是往走，当病菌，病人就开始发烧。如果染了血，那就是败血症了。打再多大蒜素也没用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了。”朱桢逗着嘟嘟的朱炽，也不抬。

对老五来说坐哪都一样，反正就是吃饭呗，便也没有推辞。坐后却认真：“不过你们最该谢的不是我，而是老六。”

第一二三二章 洪武十九年

徐增寿也对两位殿千恩万谢，然后问：“我父亲多久能脱离危险？？”

“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话。”老六不禁大笑：“大过年的就别谢来谢去了，咱们一块喝一盅，庆祝岳父死里逃生才是正办！”

“应该没有，败血症患者的典型症状是疹，发绀，这两大将军都还没现。”朱橚回答。

徐增寿看了脸发白，燕王妃更是险些过去，朱棣不禁埋怨：“给你嫂看这个啥？”

都已上工。在工场中解木材，刨木板，准备制作冰床的材料

朱橚又吩咐药童，给大将军服注军医院的消炎药，便端着满满一盆脓血腐了手术室，向家属展示：“这都是病患上的。”

朱桢听到——“过膏粱厚味”，忍不住看了看四哥和大舅哥，便见两人都心虚的低了。

虽然是年初一，通州城乃至全北平的木匠却

“要要。”徐增寿赶接过来，亲自端了去。

“对对对。”众人以为然，便一起举杯，祝福大将军。

这让大将军府终于有了过年的气氛，兴至极的燕王妃还亲自厨，给年夜饭加了几菜。

“不要，慢慢来，只要人没事就好。”燕王妃知足的不得了，这回她爹能捡回条命来，已经谢天谢地了。

“那我爹没有得……败血症吧？”燕王妃着问。

朱棣、朱橚、朱桢、朱椿、朱柏，还有燕王的三个儿……除了皇里，就属这里老朱家的人最多了。

“到大将军的背疽，应该是外风火毒，或过膏粱厚味，使火毒蕴，造成脏积，气血凝滞，营卫不和，邪阻肌肤而发。”老五接着。

搁酒杯后，燕王妃问老五：“五叔，我父亲不过背上了个大疮，怎么就险些要了命呢？”

“真是谢天谢地。”燕王妃又忍不住敬了老五一杯，当然也没忘了老六。

老五的医术果然不是盖的，手术之后，徐达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但可见的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说是大将军府的年夜饭，但其实在座的只有徐增寿两算是徐家人，其余都是老朱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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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到医院里走一圈，就知人有多脆弱了。”老五便正答：“在消炎药问世之前，上只要有个伤，就可能因为染而丧命。”

朱棣两无论如何都要让老五上座，说今天必须要好好谢他。

“看吧，退了烧就没事了。”朱橚说完顿一：“不过他本来就不好，应该有比较严重的消渴症，这次大伤元气，复原会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