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久久不语，雄英三人都觉得的要来了，便都神严肃的看着他，等待老师的论。

这回不说两句是不来台了。

好在他现在肚里也有些墨了，总还能应付得了，便一边寻思一边缓缓：“让你们看这本书，其实是为了让你们从曹丕的生平文章中，了解他这个人的心路变化，尤其是建安大疫前后的变化。”

“建安二十二年，疠气行，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老十一便意识念诵，曹丕……他弟那篇著名的文章来。

雄英也背了一首王粲的《七哀诗》：“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路有饥妇人，抱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

老十二不像他俩那么好学，吭哧了半天憋了一句：“那年死了老鼻的人。”

秦汉是中国古代瘟疫发期，而建安二十二年，又是峰中的峰。这一年就像曹植所言，家家都有僵尸之痛，被瘟疫灭门灭族者不计其数。

正如曹丕本人在信中所言：“昔年疾疫，亲故多离其灾，徐、陈、应、刘，一时俱逝，痛可言邪……”单就文坛而言，建安七中的五个，都死在这场瘟疫中。

建安七的猝然落幕，对东汉的文坛和曹魏文士集团都是毁灭的打击。对曹丕来说，这些都是他的同龄挚友，他们共同成，日夜在一起谈文论艺，关系之亲密远超等闲君臣。

所以他们的去世给曹丕的心灵带来了毁灭的打击，所谓“一时俱逝，痛可言邪”，这痛苦甚至彻底冲淡了他终于战胜曹植，被立为魏王世带来的喜悦。

他发现自己成了太又如何？在恐怖的天灾面前，同样束手无策，本救不了任何人。日后就算统一了三国又如何？依然无法改变死国灭的命运。

“疫疠数起，士人凋落，余独何人，能全其寿？”

“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

“从曹丕的文章中，能清晰的看，建安二十二年是一分岭。”便听老十一侃侃而谈：“从这一年开始，他开始思考生死有无的沉重话题，而且是急剧的从“崇有”向了“贵无”。”

“他说——“生有七尺之形，死唯一棺之土，唯立德扬名，可以不朽；其次莫如著篇籍。”仅就立德立言，他肯定是到了，也算是死而无憾。”

顿一，老十一叹息一声：“但文人三不朽，立功立德立言。他却独独漏了立功不提。但那才是以他魏国皇帝的份，最应该的事啊！”

“他的还行吧。”老十二挠挠：“代汉自立，九品中正，平定北方，恢复西域。怎么也算是立功了。”

“不，他改变了曹抑制豪，重用寒门的国策，以九品中正制与士族媾和，其实是一手葬送了他父亲开创的基业，亲手把江山到了司家手中。”老十一却断然摇：“所以他无论如何也称不上立功。”

“十一，你能有这般见识，说明书没白读。”朱桢给十一弟大大了个赞，然后正：“他其实逃避了自己最重要的责任，就是重建自东汉以来，彻底崩坏的议事规则和行为准则。”

“议事规则，行为准则？”三人不解问：“都是什么意思？”

“这是两个定义简单，但义复杂的概念，日后我再慢慢讲给你们。你们现在照字面意思理解即可——什么是议事规则？就是国家的事该如何决策。什么是行为准则？就是为皇帝和王公大臣划的特权边界。”

“明白了。”三人。

“这两样准则的意义，就在于能够有效的遏制人的望，汉文帝尽失于切，汉景帝尽过于刻薄，但能够大遏制自己的望，才有了文景之治。”

“汉武帝、汉宣帝尽是法家的霸主，但能够不越雷池，国家才没有像秦朝那样极而崩。之后掌握国家大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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