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应声传令去。

……

当晚思仑发的睡眠质量比前一晚好多了，所以半夜被吵醒的时候分外恼火。

“什么事？人家明早还要赶路呢……”他着惺忪的睡，没好气的问。

但话没说完，就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自己的思行法。思仑发不禁惊喜：“你来的这么快？粮带来了吗？那帮饿兵快要造反了，得赶喂……”

话又没说完，他看清了儿沮丧的脸，登时心一咯噔，问：“怎么，什么事儿了？”

“父王，”思行法带着哭腔跪禀：“儿臣对不住你，永昌丢了，两万大军没了，粮一粒都没抢来……”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思仑发习惯的破大骂，旋即想到自己更没用，可见儿确实是亲生的。便再次咽话，压怒火闷声问：“你是怎么搞的？两万大军怎么能说没了就没了？！”

“因为明军的兵力是儿臣的十倍，”思行法沮丧地禀报：“他们把我们团团围住，用火炮轰开我们的营墙，发了无数火箭，着了我们的营寨和粮仓。将士们留在寨里只会被活活烧死，只能冒死突围。儿臣在禁兵的保护侥幸突围，但大分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不可能！”思仑发又捺不住咆哮：“明军还都在南涧呢，怎么能飞到永昌去？再说他们也没那么多兵力呀！”

“还真有。”刀孟等文武也闻询而来，前者幽幽：“大王忘了，在昆明城训练的那十几万卫所军了？”

“啊对！”思仑发猛然想起这茬，跌坐回床铺：“他们已经完成整训了？”

“看来是。”刀孟说着自嘲的笑笑：“再说就算没恢复又怎样？对付咱们还不是手拿把掐？”

思仑发父也好，刀厮养等人也罢，都没有反驳他这番自贬的言论。显然已经被明军彻底打服，打心理影了。

“本王已经败了，他们还派这么多兵来什么？”思仑发着蓬蓬的发，疑惑问：“只为了对付永昌那兵，哪用得着十几万人？”

“他们肯定别有所图，而且所图非浅。”刀孟沉声。

“大王，现在还顾不上这些有的没的！”见两人说来说去说不到重上，乃兄死后一直很沉默的刀厮养，终于忍不住：“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永昌丢了，我们回国的路断了！咱们到底该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众文武也纷纷附和。

“还能怎么办……”便听思仑发颓然叹息：“，不得，退，退不回。不想坐以待毙，只能归顺了。”

“啊……”众文武一脸吃惊。

他们不是惊讶于这个决定本，事实上到了这般田地，所有人都考虑过投降了。

他们只是没想到，思仑发居然会直接说。难不应该由大臣提，然后他表示作为国王，纵使死不能辱国，接着双方反复拉扯，最后他才在群臣的苦劝，以苍生为重，勉为其难的放自尊，印信，让他们自己去办吗？

“尔等不必惊讶，本王已经想清楚了。如今保全之计，唯有归顺，当然还是先回麓川归顺最好，但既然被拦住去路，现在归顺也未尝不可。”便听思仑发淡淡：“只要大军得以保全，本王就能活。要是归顺的晚了，万一被明军彻底消灭，本王也就彻底没价值了。到那时才是死路一条。”

“臣等明白了。”刀厮养等人应。这话有理，但从大王嘴里说来，只能说明他已经没心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