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老五是很信老六的，闻言便不再担心这茬。转而：“说起孙来，你也该成婚了。本来说是去年完婚，结果又拖到今年……”

“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是父皇把我丢到云贵来的，一切责任都在他上。”老六苦笑：“不过这回召我回去，估计是要给我完婚了。”

“哦？你要回去了？”朱橚微微一怔，他现在不理俗务，一心一意都扑在自己的医疗事业上，昨天那场合自然懒得参加。

“我让人给你送的简报，敢你从来不看？”不过老六都会在第一时间把消息转发给他的。

“都是些我不兴趣的事，一开始还看两，后来就懒得看了。”老五讪讪。

“还是要好好看看的，每天用不了多少时间。”朱桢劝：“我走之后，你就是监军了，不能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好吧……”老五这才不不愿的。然后又纠结：“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却回不去，这可如何是好？”

“又不是你结婚，回不去就回不去呗。”朱桢笑。

“那可不对，不说咱们兄弟的。单说同时娶三个王妃这稀奇事，咱要是不在场，多亏得慌啊。”五哥却大摇其。

“！”老六从牙中挤一个脏字，哥俩便笑的前仰后合。

说归说，笑归笑，老五要在云南待上起码一年，这是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的。

因为老五来云南，最主要的目的其实不是战地救护，而是要攻克一个千古难题——瘴疠。

云南号称瘴疠之乡，遍观史书，没有一支外来的军队能免于瘴疠的荼毒。

无论是汉武帝，还是唐玄宗、元世祖的大军，都不是被云南政权的军队打败的。而是扛不住云南无不在的瘴疠，引发了大瘟疫，将士死亡过半，才不得不从云南退兵的。

朱老板早就注意到这一，他当然不希望自己宝贵的将士们，白白葬送于瘴疠之中，便想到了自己还有个五儿，可是能预防天的神医。

于是朱橚奉旨，带着皇医寺防疫署的一人等，千里迢迢赶来了云南。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当然也离不开老六天机，他大搞明白所谓瘴疠，或者说瘴气，是怎么回事了。

“古医书上说，南方凡病皆谓之瘴。”谈到自己的专业，他便像换了个人。齿伶俐，两放光，抓着老六说个不停：

“古人笼统的认为，是因为南方丛林茂密，多雨，故而充斥山林恶浊之气，人沾染之后，就会生病。”

“但问题是，翻翻史书就能发现，所谓瘴疠之地并不固定，最早淮河以南都被称为瘴疠之地，后来是江以南，到现在已经只剩岭南了。”朱橚侃侃而谈：

“所以我认为，你说得没错，所谓瘴疠之地，不过是人们对未知疾病的恐惧。其实所谓瘴气，就是一些南方特有的疾病！”

第九九六章 五哥的战斗

“唐代《外台秘要》上说：‘瘴与疟分作两名，其实一致，或先寒后，或先后寒，岭南率称为瘴，江北总号为疟，此由方言不同，非是别有异病。”朱橚沉声：

“我还访问了数百名发过瘴的当地人，发现他们基本上就是发疟的症状，所以所谓瘴疠，很可能就是疟疾！”

“是吧？”老六也是前一亮。

他是不信什么沾了瘴气，人就会生病的说法的。自然界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怕的气，会让人沾之即死？

不然岭南云贵这些地方，早就没活人了。这些地方的土著还有移民，都活的好好地，本就很说明问题了。

所以据他猜测，应该是北方人初来乍到，缺乏必要的防护知识，可能也缺少相应的抗，所以才会大面积中招。

这很明显是一烈传染病，而不是什么瘴气中毒，所以他就引导着老五往传染病上靠，结果朱橚就得了这么个结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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