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日收到明国大军兵胜境关，直取曲靖的消息后，他还是失眠了。

这两天，梁王一直在焦躁中无法自，任何风草动都让他神经张，所有现在他面前的人，都会被他问：

“曲靖有消息了？”

……

他只得不停饮酒，将的各族舞女番舞，试图沉迷酒来舒缓绪。

但往日里百试百灵的招式，这次也不好使了。

中书右丞绿尔刚蹑手蹑脚走来，正在女环绕中欣赏舞乐的梁王殿，便心有所的抬锁定了他，脱问：“曲靖有消息了？”

“……”绿尔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唉，看来还是没有。”梁王叹了气。

“有了。”绿尔艰难：“刚刚接到消息，十六日，两军激战于白石江……”

然后他便说不去了。

“战果如何？”梁王慌的追问，说完又自嘲的笑笑：“这才刚开战，哪能有什么战果？二十万人的大战役，打个十天半个月也只能算……”

“不是……”绿尔木然的摇摇，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已经打完了。”

“打完了？！”梁王陡然提声调。

“是，逃回来的将领禀报说，我军只持了半天时间，便被击溃。”绿尔惨然：“十万大军，一战尽墨，达里麻父以数万人被俘……”

“你放！”梁王抓起翡翠酒壶，重重砸向绿尔，咔嚓一声，摔了个粉碎。

乐声也戛然而止。

“都去，都去。”绿尔顾不得一酒，摆摆手，舞女乐师慌忙退。

金殿中只剩梁王和绿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梁王依然无法相信他带来的噩耗，摇不止：“假消息，一定是假消息！十万大军，那可是十万大军。就是十万猪明军一天也抓不完！”

“十万猪抓不完，但十万大军却是可以一战击溃。”火烧眉的时候，绿尔顾不上给梁王心理了，断然：“为臣已经反复盘问过数名可靠的将领，都说是明军兵分两路，正面攻，一从游渡江，绕到我军背后，从寥廓山杀。前后夹击之，我军支撑不住，败阵来。”

“那可是十万大军啊……”梁王喃喃：“怎么可能一即溃呢？孤的军队真的连猪都不如吗？”

“那倒不至于，不过我军这些年主要以当地土著和缅甸佣军为主，这些人跟那些土司军队打一打还可以，碰上正规军本不住。”绿尔叹气。

如果他知自己这番话的后果，肯定打死也不会说，但他不知……

“……”听了绿尔的话，梁王像被了力气，颓然仰靠在玉榻上，看着殿富丽堂皇的藻井：“差距这么大吗？那这十多年是怎么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