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一个脸蜡黄，一个汗如浆。九州军就是倭寇的主力，三人众便是倭寇的后台。真要追究起来，他两家一个都跑不了。

这时候说什么我们家没有军，或者我家军主要在东，从来不去大明，非但无法取信于楚王殿，反而会招致反，不如不说。

“不是本王要为难你们，而是职责所在，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就没法掀篇儿。”老六叹气：

“本王也知，你们的关系盘错节，真要追究起来，一个也跑不了。但你们立了功，本王肯定给你们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只要你们把元凶来，本王可以保证，你们两家过往的事一笔勾销，咱们从开始。”

“多谢殿厚恩。”两人自是激不尽。同时也终于明白，殿为什么一上来，就要把岛津家撵走，摆明了是让他们把锅都甩到他一家上。

但是三人众同气连枝，休戚与共，已经有近两百年了。关东朝廷不知尝试过多少回，想要分化他们，都没成功，现在老六却让他们把岛津家推上绝路，两人自然难以接受。

少贰赖澄便装糊涂：“扰天朝的倭寇，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亡命徒，主要以岛民和西沿海的军为主。要说背后资助人，好像五岛的宇久氏，和平的松浦氏，一直跟倭寇不清不楚。”

“是。”大友亲世附和：“扰大明的主要是这两家，至于侵犯丽的，主要是北朝的军，跟我们南朝没关系。”

“哼！又来了……”老六对他们的回答很不满意，又拉个驴脸：“本王在好心救你们，你们却还不如实相告！”

两人赶忙附请罪，连称不敢。

“少来这，你们当面撒谎的胆大着咧。”老六冷冷：“本王可是着实功夫，了解过你们九州土豪的！什么宇久氏、松浦氏，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角，充其量算你们的拎包小弟。把他们推来包，就想蒙混过关，是把本王当傻吗？！”

少贰赖澄、大友亲世赶忙磕如捣蒜，涕泪横的认错，又：

“表面上确实就是以这两家的军为主，至于他们的后台，我们只有耳闻没有证据，所以不敢讲。”

“无风不起三尺浪，讲！”老六冷声。

“是。”两人只好照他的意思，艰难：“据说是岛津家。”

“嗯，这才勉合理。”老六神稍霁：“你们也别怪本王你们，我不能敷衍父皇，所以你们也不能敷衍我。”

“本王对你们手留，也要方方面面都能代过去才行。光那两只小虾米，人家一就看本王在包庇你们，那样反而会害了你们，明白吗？”

“是是。”两人激涕零：“殿对我俩实在是仁至义尽了，我们再有私心，就太对不起殿了。”

“这才像句人话。”老六到这会儿才开始发糖：“其实本王原本的意思，是让你们代替怀良，继续向大明朝贡的。”

说着他看一少贰赖澄，问：“令弟不会传错话了吧？”

“没有没有。”少贰赖澄赶忙摇：“殿厚真是令我等无以为报，只是那怀良冒充国王，犯了欺君之罪，我们不能跟他学啊。”

“是啊，怀良冒充日本国王，在南北朝都被耻笑，实在得不偿失。”大友亲世也附和。

其实是因为他们权衡利弊，觉得这样搞得不偿失。没有金刚钻，揽不了那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