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没有办法。”李善叹气：“皇上给老臣这么的地位，家里人难免不知自己是谁，得定时敲打才行。”

“……”李善登时又吓了，李存义可不就在里呢！

“不至于，不至于。”李善额见汗，赶忙摆手：“小吴小陆他们，都是上位过命的兄弟。说他们仗着上位的信胡作非为我是信的，说他们跟着胡惟庸造反，老臣是打死也不信的。”

“不住也得，”李善语气定：“皇上禁止功臣家人作犯科的铁榜，还在奉天门外立着，老臣打断他的，总比他将来以试法掉了脑袋。”

“是，老臣这个好的病，是改不了了。”李善讪讪。

“手教训他们吧，轻了没用，重了还有怨怼。就说去年吴良陆仲亨他们八个，公然打杀朝廷命官，咱也只是暂时夺了他们的爵位，竟然整天满腹牢，三不五时就跟胡惟庸凑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不知嘀咕什么。”

显然，他们一起在胡惟庸府上密谋，皇上是一清二楚的，只是不知他们谈话的容。

“好，老李这觉悟就是。”朱元璋赞不绝：“要是那帮老兄弟都有你这境界，咱何愁不能跟他们善始善终？”

“老臣谨记皇上教诲，在家安分守己，足不。”李善定定神，赶忙：“虽然一直万分思念皇上，可没有召见，断不敢擅自来给皇上添麻烦的。”

“是……”李善的心咯噔一声，那是他来前一天才的事，皇上就知了……

“哈哈哈，怪不得淮西老兄弟都把你当老大哥呢，你是真护犊啊。”朱元璋哈哈大笑，装若随：“不知的还以为李存义还在里呢。”

“对上位的忠心，岂是几个女能动摇的？”

“哈哈哈，你个老东西，不叫你就不肯来啊？！”朱老板那熟悉的大笑声，让李善生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

“他们作死不可惜，却得让咱担上杀功臣的恶名！”

“这些年咱教得还少吗？红脸白脸都唱遍了，真是说的燥，可他们就是听不去！”朱元璋愤慨：

“是啊，当年郭天叙就是知你这个病，派了四大女诱你。”朱元璋忍不住大笑：“没想到你来了个将计就计，人照单全收，却假装投靠他，把他坑的不轻。”

“老臣觉得我能得住，不信上位可以试一试。”君臣捧腹大笑起来。昔日的隔阂，数年不见的生疏，仿佛在这笑声中烟消云散了。

“拼死拼活半辈，终于成了位极人臣的开国功臣，谁愿意再当反贼？”李善给勋贵们开脱极为卖力。“上位还是收回刚才的话吧，听着都吓人。”

“那是，起码得几十个才行。”朱元璋开玩笑。

这让他颇为惊喜，还以为皇上会晾自己个把月呢，没想到昨天才递了本，今天就蒙召见。

“呵呵，老臣还是拎得清轻重的。”李善心一松，至少皇帝跟他叙旧，而不是一上来就敲打他，看来把自己叫回来不是问罪的。

“你能得住自己，这咱相信。”朱元璋这才敛住笑容：“但你边人呢？你那个弟弟李存义，听说你又打断他的了？”

“哈哈，果然还是咱的李先生最自觉。”朱元璋笑：“咱也时常想起你来，有凤来的官员都会问问你的近况。听说你这些年确实是不大门，也不大见人，就是一房接一房的娶小老婆。”

第二天，李善就见到了他的天。

老李不愧是老李，哪怕了，还能保持冷静，瞬间判断皇上是敲打

李善听得心发，发麻，知戏来了。

“是啊，最难的就是家里人。”朱元璋有：“胡惟庸要不是他儿的事，也不会走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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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说也是太常寺丞，你整天给他打断合适吗？”朱老板似笑非笑。

“要不是咱转过年来，就恢复了他们爵位，又及时把他们远远调走，指不定有几个牵扯胡惟庸的案里。”朱元璋黑着脸，双手着腰间玉带：

“也是得时时耳提面命的。”李善沉声：“都是些世豪杰，如今成了开国功臣，好些人的思想还停留在过去，还得上位多一耐心，不厌其烦的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