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更好的，是没有宰相。”

“中书省的权力太大了，哪怕这些年咱一直在削它的权，但它还是朝廷的中枢，天衙门的上级，理所当然的领袖百官。咱算是看明白了，权力的大小，不在于官位的低，而在于它在权力场中所的位置。”

“只要宰相还是百官领袖，咱就是再削中书的权，也对他的权力影响不大。”朱元璋叹息一声：“只有废宰相、罢中书才能彻底改变这一局面，让皇帝成为百官的领袖，天衙门的中枢。”

“这样啊……”老六虽然早知胡惟庸会是最后一个宰相，但听老贼亲讲他的心路历程，还是很震撼的。

再说他也不想让老贼发现自己早知如此，便合问：“可是自古有君就有相，这事很不好搞吧？”

“没错，对士大夫来说，没有宰相是不可想象的，他们的反对声会比之前你搞三项改革还要大。咱取上回的教训，不想再搞你那突然袭击，调和折中的法。”

“咱还是要自己的路数来，足准备，谋定后动，他们乖乖就范，不给他们任何反击的机会。”朱元璋缓缓说完，定定看着老六：

“所以胡惟庸必须谋反，百官也必须牵扯去。至于要不要杀他们，诛他们九族，全看他们的表现，懂了吗？”

“懂了。”老六，这个路数他太熟了。果然父亲随儿啊……

“那就去重新审问！”朱元璋提声调，不满的看着老六：“你就是受你大哥影响太大，老是对那些大臣心慈手。咱家只需要你大哥一个好人，明白了吧？”

“儿臣明白了。”老六忙应声：“我们都是给大哥当恶人的，大哥才好收拾人心。”

“明白就好。”朱元璋这才放缓语气：“再说不是还有你四哥吗？横竖此间事了，他便去就藩了，大恶人让他来当，你还是负责敲边鼓，让他们都写认罪书。”

“是。”老六。

“要快。咱只给你三天时间。”朱元璋最后沉声：“三天后，七月初一的大朝，咱就要正式宣布了。”

“哎。”老六脑袋有三个大，跟老贼一比，资本家都是心慈手的。

……

老六来后，朱老板又把老四叫去面授机宜。

半个时辰后，老四神凝重的走武英殿，只见老六还等在廊。

哥俩默不作声，并肩走武英门。

“都跟你讲了什么？”老四这才问。

老六便将老贼的话，简单复述一遍。

“跟我差不多。”老四顿一：“父皇只是多跟我说了一件事——要正式设立锦衣卫，胡惟庸案就是锦衣卫的第一个案。”

“哦？”老六惊讶的神：“当初我瞎起的名字，父皇还当真了。”

“叫什么不重要。”老四沉声：“重要的是，我们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可以正大光明的监视朝野了。”

“呵呵，我觉得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去年不是四哥擅自妄为，而是奉旨行事。”老六笑着说：“可算是给你洗清冤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