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零章 韩国公的退休生活

中都凤，皇门闭，到都是停来的工程。

才修没几年的城墙上，已经杂草密布。像个被始终弃的可怜妇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是一座失落之城，城中住的也多是失意之人。

比如大明的开国丞相，韩国公李善。

大明迁都失败，中都工程停摆，对赌上政治生命，放手一搏的李善来说，是一次毁灭的打击。

再加上后来的空印案，他跟朱老板算是彻底决裂。

李善能全而退，儿还尚了大公主，其实就已经是朱老板念着旧，又顾忌着淮西集团的反应，才给了他个善终……

不过李善可不大领，政治生涯的彻底失败，让他久久意难平。

这几年逢年过节，他也不上贺表。朱老板那年生病，十多天不能上朝，满朝文武都上书问安，他却依然无动于衷。

可把朱老板给气坏了，削了李善的年禄一千八百石，李善这才乖乖上表请罪……

打那之后，老李也老实了，逢年过节知上表问候了，也不再跟淮西老兄弟们来往了。整日宅在他占地百亩的韩国府中，守着三十几房小妾，过上了所谓‘居简、填词度曲以自娱’的退休生活。

过年这几天，韩国公依然闭门谢客，一律不接受拜年，只跟他弟弟李存义两个吃酒听曲倒也轻松惬意。

这日听完了最后一《梧桐雨》，李善看一神思不属的弟弟：

“明天回京了？”

“是，大哥。”李存义嘴翕动一，赔笑：“大明的官员哪有假期？能回来陪恁过年，还是皇上的恩典。”

“哼，这都成了恩典……”李善冷哼一声，双手拄拐杖，吐一浊气。“听说皇上让胡相亲自监斩了胡天赐，莫非这也是一恩典？”

“皇上是这么说的。”李存义叹气：“唉，胡相老惨了。”

说着他摆摆手，让人走远些，这才接着：“其实他杀了他儿两遍。”

“这话新鲜，”李善不禁笑：“胡天赐还有两个不成，能让他爹杀两遍。”

“兄有所不知，是这样的……”李存义便将胡惟庸去年宰白鸭不成，被人暗中算计，先是误以为自己毒死了亲儿，所以拒绝了皇帝的法外开恩，结果行刑时发现，刑台上才是真正的胡天赐，最后只能睁睁看着儿被砍的经过，原原本讲给李善。

“那就是杀了三遍。”李善看闹不嫌事儿大：“早朝那也算一次，不救就是杀。”

说着开心的搓手手：“嗯，‘胡丞相三杀独’，写成杂剧肯定彩。老夫今年天有事了……”

“大哥……”李存义一阵无语，这什么乐人心态？“想想李祐是怎么死的，恁就不同胡相，一都不同仇敌忾么？”

“同啊，我也同仇，可是有什么用呢？”李善嘿然一笑：“我不过是个致仕多年、风烛残年的老人而已，莫能助、恨亦无能为力。”

“大哥可不老，年前才纳了个十八的小妾……”李存义：“人家都说你枯木逢么。”

“我那是给皇上看的。”李善淡淡：“我越是沉迷酒，皇上就越放心，咱老李家才越安全。”

“大哥现在这样儿，”李存义打量着前眯眯的老儿：“可真不像装来的。”

“呵呵，谁说我是装的？”李善抿一小酒，惬意笑：“是人哪有不酒的？我享受还来不及呢。”

“大哥……”看着李善这副模样，李存义一阵着急：“你这样自甘沉沦，会寒了老兄弟们的心的！”

“这话说的，现在淮西的大哥是胡相了。”李善淡淡：“老夫为大明鞠躬尽瘁一辈，老了享受享受怎么了？用得着他们咸吃萝卜淡心？”

“胡相还是基太浅，火候也不行啊。”李存义苦笑：“勉为其难了这几年，落了个家破人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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