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老六还是他的海蓝衮龙袍，老四的那，却换成了赭红的便袍。

老四脸上的笑容，不禁有些不自然了。有些东西可能平时习以为常，一旦失去了，才会到难受。

舍的气氛，便有些凝滞。

“给我也换件便袍！”别看老六得跟狗熊似的，但在大哥和四哥面前，那就是个儿狗。“四哥没穿回王袍之前，我也不穿！”

“老六，你别胡闹。”四哥瞪他一，心里却很熨帖。

太摆了摆手，一应人便无声退。

“唉……”太这才拍了拍老四的肩膀，涩声：“委屈你了，老四。”

“大哥说什么呢？”朱棣忙摇摇，笑：“这都是我自找的，再说父皇和大哥这么安排，一定有你们的理。”

“是有理。”太，决定还是跟他透个底，不然真怕老四会憋病来。“这么说吧，父皇用你一个，换了他们七个。”

“那七个侯儿？”老四前一亮。

“对，那七个侯儿。”太颔首低声：

“这回的事，其实谁都心知肚明，让你安细作是父皇的旨意。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冲着父皇去的。你不过是代父皇受过而已……不过前提是你不打那一炮，打了那一炮，质就全变了。”

“那不可能的，不打那一炮，我会憋死的。”老四笑：“打了那一炮，我念才通畅了。”

“对，我们哥们活的就是个念通畅。”老六便狗：“都亲王了还要委曲求全，也太掉价了吧。”

“你闭嘴。”老大瞪唯恐天不的老六一。接着对老四：

“咱们事后关起门来说，这次的事其实棘手的……朝会摊牌前一天，胡惟庸通过吴状元透给我，说他们因为无法接受被朝廷监视，计划集辞官来着。”

“还有这一？”老四闻言十分震惊。

“凭空造牌而已。”老六却经验丰富：“他们最后不也没辞官么？就是告诉父皇，他们有张王牌，恁要是不识相，我们就打来。”

“还真是……”老大赞许：“别看老六这样，天生就是个玩权术的料。”

“就我还玩权术？”老六憨憨一笑：“不过是见的多了，拾人牙慧而已。”

“你小还谦虚。”太哈哈一笑，接着对老四：“这张牌杀敌一千，自损三千，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打来的。但我们必须把它考虑去，如果我们不顾及这张牌的存在，反而会激发它打来。”

“这样啊……”老四似懂非懂，却也不究。一是他好面，二是不懂还可以回去跟他家妙云商量。

“别看父皇嘴上无所谓，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要尽力避免百官总辞职的。那样太难看了，而且对朝廷的威信也是个沉重的打击……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要是形成惯例，日后这将是件臣对抗君王的有力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