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曾泰去转一圈，抬杠的功力愈加厚，后面的筵席三人只敢谈风月，不敢说一有用的东西，以免再被当一杠，丢了面。

“当时以为安定兄的境也很为难，就没给你再添麻烦。”吴伯宗叹气：“唉，早知你是楚王殿前的红人，真该求求你。”

“这都是你赞不绝的那位楚王殿搞来的。”吴状元的呼有些急促：“他们不过是为了给生员主持公，上一份联名弹章，就把他们全都杀了，你说说，这还是人么？！”

“够够，绝对够！”曾泰忙不迭。另两人也合着叙起了旧。这才把尴尬化解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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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有王嘉会、有陈潜夫，还有一我江南名儒，文坛大家，说是江南文坛的半江山都不为过。”吴伯宗难过：“你改日路过吏时还会看到，那里还挂着个吏尚书余熂的人！恐怖吧？”

其实他本以为不用自己打招呼，曾泰就会罩着他家里的。可没想到这厮居然装糊涂，说什么忘了他家也是江西的了。结果去年，他们那伙人可把他家里坑的不轻。

“知国学的事吗？”

“那是诸生为了支援师，自发的！”吴状元提声调：“他把他们杀了，还要侮辱他们的尸，污蔑他们的名誉！丧心病狂到了极！”

“你也是南方人

“呵呵，其实求了我也没多大用。”曾泰差没把吴伯宗噎死。

你们清丈田亩，编制黄册，我们家可就惨了——往后都得照黄册税了，我爹在家里愁得都白了了。”

书房里没了第三人，吴伯宗这才幽幽问：

“我怎么听说，他们还煽动诸生罢课了？”曾泰皱眉。

……

“可在我印象中，楚王殿从不杀人的。”但曾泰当了一年封疆大吏，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这何尝不是一人呢？

“知国学的事吗？”问这句话时，吴伯宗的声音有些发颤，难掩从灵魂透的恐惧。

“那你咋不跟我说呢？”曾泰真心实意：“我还可以求殿通通。”

“话不能这么说。”曾杠有些不悦：

“我也在国学教过两年书，当时宋讷还没去。那里被南方人搞得乌烟瘴气，联手排挤北方教官，更别说学了……每年被退学的生员，九成九都是北方的。所以别不敢说，北方的读书人肯定支持他。”

吴伯宗难受的要死，心里也恨透了老四和老六，当然最恨的还是见死不救的曾泰。

只是曾泰青云直上，成了正二品的封疆大吏，如今京太必会重用，所以吴伯宗不得不‘打落牙和着血往肚里咽’。非但不能怪罪曾泰，还得想方设法拉拢住他……

“更没有杀的习惯。恁要说燕王殿么，我觉得还有可能。但楚王，不这事吧？”

“确实恐怖。”曾泰。

不光吴氏一族所有隐田被查来，家族还有几十数百人家，被迫背井离乡移民湖广当老表去了。家里人能不背后埋怨状元公么？怎么连这小事都罩不住？还状元呢……

直到两位客人离去，只剩他跟曾泰两人时，吴伯宗请曾泰移步书房吃茶。

“有所耳闻。”曾泰：“来时经过夫庙，也看到那些竹竿上的东西了。”

“你怎么能替他说话？！”吴伯宗忍不住呵斥：“他已是天读书人的公敌，一切有良知的读书人，都必与他势不两立！”

“有两位殿盯着，谁敢玩样？殿为了公平起见，一概不许关说。我最多能在合理范畴，尽量给些方便，开后门是不敢的。”

“就知你要铁面无私，咱们多年兄弟，还能这时候给你难题？”吴伯宗笑着跟他碰杯。“怎样，够意思吧？”

第六五一章 小人国

“呵呵……”吴伯宗心一阵腻味，那你说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