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话不能这么说。”王司业安他：“你们为诸生请愿，代表的是正、是人心，没有你们先奠定调，后面的人没法开腔的。”

“呵呵，司业不必如此。”金文征笑笑，正：“官此举，是为了正本清源，为了给诸生请命，至于区区虚名，无足挂齿。”

“有金贤弟这样的儒生在，我孔教何愁不兴啊！”王司业动的不要不要，又一脸歉疚：“只恨愚兄无法与你等联署啊。”

“王司业有更重要的任务。”那潜夫公从旁正：“而且你若是跟着上疏，质就全变了。且不可意气用事啊。”

“不错，我等纯粹自公心——正如司业所言，不能让宋祭酒再‘以法驭儒’、戕害文教了。”金文征也，郑重其事的抱拳：“只要国学能在司业手中正本清源，回到当年的‘淳淳之教’，我等就算斧钺加，又何惧之有？”

“若真有本官掌国学的那天，定不会让汝等失望的！”王司业叉手还礼，将金文征送了小院。

……

待王司业转会时，潜夫公也看完了那弹章，他忙：“潜夫公吩咐的事已经办妥。吏那边，是不是也跟恁那位贵门生打好招呼？以防万一。”

“放心。”潜夫公呷一茶，淡淡：“老夫已经跟余堂约好了，后日过府一叙，到时候会跟他说的。”

“余堂应该会同意吧？”王司业患得患失。

“事关我华夏文脉之传承，所有孔孟门徒都责无旁贷，他也不例外。”潜夫公很肯定的：

“何况又不是让他什么坏规矩的事，不过是正常的发文移，命宋祭酒时致仕而已，他怎么会不同意呢？”

“也是。”王司业，讪讪笑：“这么说来，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潜夫公，目光炯炯的看着王司业：“老夫也会顺便向余堂推荐原礼兄的。”

“那先多谢潜夫公了。”王司业大喜，躬行礼。

“不必。”潜夫公摇摇，淡淡：“我等都是为了儒教，并非为一己私利，只望原礼兄接掌国学后，能拨反正，复我千年统。”

“明白，在会全力以赴，恢复科举，不让诸公失望！”王司业肃容。

“如此，也不枉老夫这番奔波了。”潜夫公欣的。

……

宋讷本月就年满七十了，洪武元年之规定，‘凡外大小官员年七十者，听令致仕，其有特旨选用者，不拘此例’，他就应该回家抱孙去了。

但让王司业等一盼着他赶的人着急的是，宋讷年初就例递了乞骸骨的奏表，却如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