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陪他们吃了两，还敬了一圈酒，这才告假来的。”朱桢说着走到刘伯温边上坐，又从怀中摸个酒壶，笑：

“这是我家老桌上那壶过年酒，我给你顺来了。”

“多大的人了，净胡闹。”刘伯温嗓音微微颤抖：“师父还缺这壶酒吗？”

“是，师父不缺酒，缺的是陪你过年的人，”朱桢笑着斟上两杯酒。“这不我就来了吗？”

说着他端一杯酒，递到刘伯温手中，自己也举一杯：“来，先喝了这杯辞旧酒，把不好的事都留在这一年。”

“……”刘伯温接过酒杯，看一自己的关门弟，叹一声：“好。”

师徒俩一碰杯，便一饮而尽。

这时人赶撤掉残席，重新摆上殿带来的年夜饭。里有专门保存的盒，菜肴拿来时，依然气腾腾。

楚王又赏了钞，让他们去自行吃酒耍钱。自己陪师父守岁。

待到人都退，刘伯温笑：“还以为你会给他们粮票呢。”

“我那东西了江南没人认啊。”朱桢笑：“当赏赐，不是招骂么？”

“那是他们没见识。”刘伯温淡淡：“不几年，他们就会抢着要粮票，弃宝钞如敝履的。”

“哈哈，那我家老要气得骂街了。”朱桢给师父又满一杯酒：“说实话，看着师傅的状态我还惊喜的。”

“怎么，你以为老夫会僵卧病床、形容枯槁，大去之期不远矣？”刘伯温反问。

“我当然是希望师父好起来的。”朱桢苦笑一声：“不过离京前，你那个样儿，怎能不让人担心？”

“放心，这人活一气，那气憋在中没散去之前，老夫是不会有事的。”刘伯温端起酒杯，敬了朱桢一杯：“谢谢你给刘琏洗清了名声，报了仇。”

“这都是徒儿应该的。”朱桢正：“而且直接凶手虽然已经剥揎草，但幕后元凶还依然逍遥法外。这杯酒，还是等将来再喝吧。”

“先把这杯喝了，”刘伯温却缓缓：“后面的事咱爷俩一起想办法。”

“好。”朱桢这才仰脖饮尽杯中酒，然后惊喜的看着刘伯温：“师父要亲自场会一会胡惟庸那帮人？”

“嗯。”刘伯温：“本来刘祥他们离京时，想让老夫一起回老家的。但我没答应，因为我这个岁数，一旦离京就再也回不来了。”

“是。”朱桢以为然，以刘伯温的份地位，不奉召是没法回京的。他这个和年龄，老也确实不会再把他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