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早就给今上看过，乃是嗜血好杀的猪龙之相，”张懋丞淡淡：“想来他儿也是一脉相承，江西合该有此杀劫啊。”

“教主可有化解之法？”孙敬修试探问。

“难。”张懋丞缓缓摇：“要是对上洪武皇帝，本座还能有些把握。但现在这两个年轻气盛的亲王，有没有向之心？本座看八成是没有的。”

“教主看人真准，两位殿来昌这段时间，从没踏过正一观一步。”孙敬修苦笑：“属心说你不来拜三清，贫就去拜你还不成，结果拜帖递去，便如泥海没了回应。”

“这是在等本座来呢。”张懋丞了然：“本座的拜帖递了吗？”

“递了……”孙敬修有些尴尬：“可两位殿回话说，今日天师还要斋戒，就不见面了。等法事结束后，再说吧。”

“……”张懋丞神微动，怒气隐现。他这么大，这还是一回碰到，有人接了拜帖后，不第一时间前来迎接的。

“也好。”张懋丞好一会憋两个字。这才缓缓：“你先去吧，本座要清修了。”

“是。”孙敬修便躬告退。

离开静室后，孙敬修脸上便忍不住挂满忧。他能觉到天师此番气势偏弱，仿佛信心不足。这样怎么能跟那两个凶暴的王爷锋？

……

孙敬修猜的一没错，张天师此时可谓忧心忡忡，绝不像看上去那么淡定。

他虽然一直在山里，但对南昌的风草动了若指掌。

张天师甚至知熊启泰杀刘琏，是为了掩盖《不账册》的事。

离开龙虎山之前，他又接到京里密报，说是《不账册》已经落到了楚王手中……

而那《不账册》说是正一的罪证，都不为过。

“那群蠢货，这见不得光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成账册记来呢？”到这会儿，张懋丞一想起这茬儿来，还是恨的咬牙切齿。

这生来就在上的大人，总是缺乏同理心。也不想想人家要是没本账在手里，你倒是啥责任也没了，可锅都得人家背了。

再说人家总得有个拿正一的手段，不然到时候连该有的回报都够呛能拿到。

无论如何，不张天师再怎么无能狂怒，也改变不了《不账册》已经落到两位殿手中，两任江西的一省之，也都成了阶囚的现状。

这让张懋丞本能的到危险，一个不好正一就要颜面扫地，甚至伤动骨。所以此番来南昌，面见两位殿，实在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一场锋。

正如那孙敬修所言，整个南昌城乃至江西省的信众、教徒，都在看着他呢。无论如何都得保住正一的面。

对这传承千年的宗教贵族来说，很多时候，面比什么都重要……

“唉……”张懋丞一声叹息。终于受到天师称号不只是荣光，还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

次日便是刘琏的满七法会。

正一士，提前在布政使衙门的大坪上，设立若法坛。

因是天师亲临，法坛的数量也十分夸张。除了天师亲自登上的都坛外，还设了足足一百零八分坛。

所有都坛分坛皆设案设供、焚香旗，大小鼻一起登坛法，祈请众真临坛，助力法师彻底化解死者冤结。

此番请来解冤的有元始天尊、救苦天尊、太上君、太上老君等主神；以及专门解怨的灵宝解冤释结灵官，九天解冤释结大神，灵宝如意、万司、解冤、释结四大神。

铺天盖地的念咒声中，士们请来的大神，又敕召九凤破秽大神、洗浣大神、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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