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立本和熊启泰都供认不讳，那本《不账册》正是在他的授意编纂的。为正一隐田隐，也是他的意思。”

“是吗？”老四闻言虎目一瞪：“那他真该死啊！”

“那是，这家伙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老六也愤愤：

“江南大走私的总后台也是他。还有我上次抓的那个，叫陈尚海的海盗，也招认说指使他们袭击我们的是吴良。吴家兄弟跟胡惟庸都是穿一条的。我把这些禀告老……父皇，却都没了文。所以这回，估计还是不会动他。”

“为何？”老四不解问。

“时候不到呗。”老六便笃定：“父皇这回所图匪浅啊。”

“那到底要到啥时候？”老四追问：“父皇留着他，到底图个啥，图他不洗澡吗？”

“等他的罪行足够大，时候就到了。”老六轻声答：“至于父皇为什么留着他，是因为他特别能折腾，没有他不敢的事儿。积攒罪行比较容易吧。”

“这是什么理？”老四为生孩耽误了一年，确实有些跟不上趟。他虚心求教：“再放任他瞎搞去，中书省都要烂透了吧？”

“也许父皇就希望它烂透呢。”朱桢幽幽。

“此话怎讲？”朱棣瞳孔一缩，低声问：“难父皇要对付的的不是胡惟庸，而是整个中书省？”

“我觉得是这样。”朱桢淡淡：“开国以来，算是换了三任丞相，李善、杨宪、胡惟庸，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哪个上去了，都会跟老对着，想要让他‘圣天垂拱而治，国事尽数托付中书’。”

“四哥说，你要是父皇，会不会觉得，当初设立中书就的是错的呢？”

“还真是这样。”朱棣，恍然：“我说父皇怎么从空印案开始就先废了行中书省，又设通政司，还让大哥接见重臣听政。虽然没有直接动中书省，但刀刀都砍在中书省的基上。原来是早对中书省不满了。”

“嗯。”朱桢微微颔首，教导四哥的觉，真。

“那你说，父皇打算怎么收拾中书省？”朱棣问：“把中书再像前朝那样，分成中书、门、尚书三省？”

“这也是个路，但不符合父皇的路数。”朱桢一脸。车、车厢晃动间，他觉自己像首都的租车司机。

“唔。”朱棣摸着短短的胡须，不由自主：“是啊，父皇向来要么不，要么绝。照这么说……”

他抬起来，吃惊的看着老六：“父皇很可能，要把中书省整个废掉？”

“完全有可能。”老六的自信来自中历史。

“没了中书省，那丞相呢？不就成光杆儿了吗？”朱棣一脸震撼。

“之不存、将焉附？”老六反问：“都废了中书省，还留着丞相什么？”

“话虽如此，可，可……”老四忍不住结：“历朝历代都有丞相啊，没了丞相还叫朝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