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沈顾二人一脚浅一脚，走在寒风浸骨的大街上，陷了莫大的惶恐。

有是‘失去过才懂得珍惜’，两人能东山再起，全靠楚王殿扶持。现在殿竟然不见他们了，让两人十分担心，失而复得的一切，会不会再次得而复失？

沈荣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自问打跟了殿那天起，就兢兢业业，没有丝毫懈怠，更没过任何对不起殿的事。便随问：“老顾，是不是你那边了什么问题？”

“……”顾元臣的脸十分难看，久久说不话来。

沈荣见状火冒三丈，一把揪住他的领，质问：“说，你了什么好事？”

“你先放手！”顾元臣挣脱沈荣的手，整了整衣领，郁郁：“我是死也不会，对不起殿的事的。但别人要我怎么？”

“你把话说清楚！”

“这几个月，织染局那帮分包商，不太老实。”顾元臣叹气：“他们嫌人工太贵，不肯跟着涨工钱，所以好多工人都槽到铁窗派那边去了。”

“那完不成织染局的订单，他们怎么差？”沈荣七窍生烟。

“用粮票从铁窗派手里买呗。”顾元臣有气无力：“他们比织染局多付半成，铁窗派需要粮票，自然就卖给他们。”

“拿着织染局给的粮票，溢价从铁窗派手里买丝绸，给织染局差？！”沈荣听得一愣一愣。“这他么图啥啊？”

“还能图啥？就是对粮票没信心，生怕一年之期一到，全都变成废纸呗。”顾元臣哭丧着脸：“我也说服不了他们，再说他们都时差，我这个织染局专务也无话可说。”

“你糊涂，这况应该尽快禀报殿！”沈荣跺脚：“殿生我们气，多半是因为我们知不报，结果咱们就替他们受过了。”

“唉，都是一起扛过石遭过难的老兄弟，我寻思着方方面面能代过去，就睁一闭一算了。”顾元臣也是追悔莫及：“哪成想殿什么都知？”

“这不废话吗，没听说过殿手里有个锦衣卫，无孔不吗？”沈荣气愤：“再说了，他们居然跟铁窗派易，人家不回就把他们举报了？还留着他们过年吗？！”

“唉，我没想到这么严重，只当是无伤大雅的小手段。”顾元臣沮丧：“我真该死，辜负了殿的信任。”

“该死倒不至于，但辜负了殿的信任是真的。”沈荣黑着脸：“有的人，殿用的是他的能力；有的人殿用的是他的忠诚，咱们是前者还是后者，你自己心里有数。失去了殿的信任，你还能有什么？”

“你不用说了，我知了。”顾元臣一咬牙，一跺脚：“我这就去行门前请罪，殿不原谅，我就跪死算逑！”

说着便一转，原路返回，在行栅门外，直跪。

过了一会儿，沈荣也走过来，陪着他跪。

“荣甫兄，你又没有犯错，何至于……”顾元臣登时两通红。

“什么都别说了，先过去这关吧。”沈荣叹了气。

……

行中，苏州知府李亨，正就着一张苏州城地图，向殿汇报自己初选的几王府选址。

别的藩王的王府，都是一省布政使领衔营造，王爷老丈人督造的。但这里是南直隶，没有省级行政单位，殿也没有老丈人，所以只能李知府心了。

“属初步选了三个地方，一个是位于城中央的苏州旧治，这里位居中央，上风上，位置最好，但属也得跟殿说明，那原先是张士诚的王所在，后来魏观想要将府衙迁到那里，后来遭到弹劾，说他‘典灭王之基’，结果被腰斩了。”

“艹……”朱桢只给了一个字的评价。

这时，小来，小声禀报：“爷爷沈荣顾元臣跪外了。”

“跪就跪去吧。”老六哼一声，对李亨：“你继续。”

“另一是州城东北，”李亨缩缩脖又：“那边相对空旷，可以满足建造王府的规制。缺是地势有些低洼，需要先把许许多多池塘河沟垫平，才能起地基。”

“不好不好。”老六断然摇：“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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