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不就知了。”刘二说话间，抬迈了一家挂着‘使用粮票九折’牌的熟店。

“好，太好了。”二赶忙递上一张粮票，掌柜的又找给他三十二文铜钱。

“十八文，承蒙惠顾！”伙计便改。

但家里一旦有个病有个灾，就只能跟街坊周济了。所以积蓄什么的就别想了，饥荒倒是拉了一。

工友失笑：“还不知能不能买东西呢？”

他怀里明明有足够的铜钱，却递上了另一张粮票。

刘二还不太适应掌柜突如其来的，局促的不敢跟他对视。

全靠开后的野菜，还有原先东家借给的一粮，家里才没饿死人。但也快了……

“俺不是稀罕么。”刘二一张嘴，就是北方老侉音。

买完这两样，揣着找回来的七十文铜钱，他便跟工友们分开，穿街过巷，回家去了。

“收，收这个吗？”二忐忑的从怀中掏两张攥皱了的粮票。工友们也都屏住了呼。

工友们也跟着来。成衣铺、金银店之类档的去，他们是不敢的，也就敢这逢年过节还能光顾一的店。

二又到隔的酒铺，这家门也挂着同样的牌。

一旁工友笑他：“往常发工钱，也没见你这么小心。”

不过他一家都很知足了，要是当初留在山东老家，都不知在兵荒里死多少回了。哪怕洪武皇帝坐天以后，在苏州的日也比老家多了。

工友们一看，也纷纷掏粮票，兴采烈买起了九折的卤货……

“粮票？当然收了。”掌柜的更了，笑：“而且还打九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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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扒手非彼扒手，不是三只手那，而是作织机的一个工。收虽然还不错，但苏州价也，靠着他跟他当绣娘的媳妇两工，勉能养活全家老小。

好奇驱使，许多工人都领了两张白粮票，然后呼朋唤友上街去。

所以三月份那次闹事儿，他也参加了，倒不是对官府有多大意见，他本搞不清这里的弯弯绕绕。主要是因

打折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把这纸片片，换回铜钱安妥……

们痴迷的‘粮票’，到底啥样？真能从店铺里买东西？真能去储备仓换粮？

一家人能想的辙都想了。要饭、打零工、告借……可全都杯车薪，熟悉的穷困饥饿再次袭来，把家里孩饿得骨瘦如柴，夜里嗷嗷直哭。

伙计便飞快的切好他的两样，分别用荷叶包了。脆生生：“二十文，承蒙惠顾！”

二一手攥着铜钱，一手拎着荷叶包，咧嘴直笑：“还真没骗人咧！”

刘二就是其中之一。他跟着工友来到玄妙观大街上，攥着怀里的两张粮票，唯恐让扒手掏了去。

主要是怕自己一个人被打来……

至少一家老小没饿死，逢年过节还能吃顿好的，给老人孩新衣裳……这已经是他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好日了。

他便沽了一角店里自酿的三白酒，应付十文钱。

他家里元末从山东来苏州避难，为了生计拜师学手艺，苦熬白三年学徒后，终于成了一名扒手。

“几位小哥来卤货酒？”掌柜的知他们都是织工，自然笑容可掬。一天一百文，绝对是收啊！

“对。来半斤，半条。”二，用蹩脚的吴音。

可今年开后，好日忽然就没了，他两同时找不到活计了。

第三九九章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