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殿，预备仓的粮，只能借贷于民，不能白给老百姓啊。”三人忙苦着：“到时盘库，平不上账，我们是要掉脑袋的！”

大明的预备仓，类似前朝的常平仓，但也有不同之。其大运营模式是，各级地方官府在丰收时官钞籴粮贮之以备赈济，待荒年借贷于民，令其秋收后偿还。

朱老板执法森严，没有官员敢跟他虎。李亨三人宁肯不当这个官，也不能让人用纸，把储备仓的粮换去。

“那你们直接借粮给市民啊！”楚王殿拉脸。

“殿息怒，照朝廷规定，从储备仓借粮，是需要有名土地作抵押，”李亨忙着解释：“那些织工船工，大都没有土地，是以没有资格借粮的。”

“这是什么狗规定？”楚王满脸怒意：“明明仓里都有粮，却不让市民借，难睁睁看他们饿死？就不会变通一么？！”

“唉，殿，卑职等也不想这样啊。”三人脸皱成苦瓜：“可空印案之后，朝廷上，谁还敢变通啊？”

“倒也是……”朱桢登时语。那些懂变通、有脑的官员，已经全都没了脑。剩人哪还敢再越雷池半步？

“这样吧，本王以苏州织染局的名义，向你们借粮如何？”他便又换了个思路。

第三九一章 空手白狼

“苏州织染局？”三位官员有些不敢确定。“是天心桥东那个么？”

为苏州地方官，他们当然知织染局的存在了。

自唐宋以来，苏州便是全国丝织中心。为满足廷所用，自元代起，朝廷就在苏州设立织造局。大明立国后，改为织染局。因为朱老板厉行节俭，苏州织染局非但规模比前朝小了很多，规格也从中督造，降格为地方督造。

所以在三位官员看来，苏州织染局本就是他们辖的一个门，怎么能从预备仓借粮呢？

“哦，忘了告诉诸位，父皇已经恩准，将苏州织染局，改为由中直辖了。”楚王说着，又将一手谕递给三人：

“父皇命本王暂时兼织染局，在此期间，织染局发生的所有债务，本王自然要负连带责任了。”

朱桢说完，盯着三人一字一句的问：“现在，织染局有资格跟你们借粮了吧？”

“有的，有的……”三人一边汗，一边仔细端详那手谕，最后李亨艰难：“只是殿，到了秋里一定要还啊，不然我们就死定了。”

“放心，本王堂堂亲王，还会赖你们账不成？”朱桢先拍脯保证，然后一脸不悦：“这可是用你们自己的粮，救济你们自己的百姓，还得本王来担保，见过本王这样的怨么？”

“殿息怒，实在是规矩不可破啊……”三人忙陪着小心：“其实即便如此，我们也是担了责任。”

“毕竟殿没有用一寸土地作抵押，而且那织染局的规模，也着实小了儿。”

“多小？”楚王问。

“一共就十几织机，还不如大一的织呢。”费知县轻声答。

“放心，规模很快就会大起来的，整个苏州城的织工，都会为本王工作的！”楚王殿却豪气云。

……

不三位官员心里怎么想，由皇家织染局面，楚王担保，向一府二县的预备仓借粮这事儿，就定来了。

为免夜梦多，楚王上命罗贯中草拟合约，与三位官员当场签字画押。

然后又与李亨三个，最后敲定了‘苏州粮票’的诸般细则。

双方约定，苏州粮票由皇家织染局发行，一府两县预备仓负责凭票兑粮，但总额不超过二十万石。

因为一府两县，拢共借给皇家织染局二十万石粮。

而且楚王承诺，如果皇家织染局不能时归还粮，便由他负责归还。

亲王有每年五万石禄米，这才是李亨三人敢开仓借粮的本原因……

待到一切敲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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