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在文华殿升座后，温声：“诸位平吧。”

“呃，好吧。”胡惟庸与他轻轻一碰，一杯：“皇上锻炼太不假，但还有一层意……其实也很明显，削弱中书嘛。”

“还真是。”陈宁恍然，他也在中书省过，知但凡面递来的奏章，无不牵扯到千家万的利益。再不重要的奏章，也会决定一个州县百姓是脱离苦海，还是继续在火中挣扎。

“这不是皇上自空印案以后，一以贯之的么？”胡惟庸苦笑：

“还能有什么意思？”胡惟庸捻着茶盏，目光低垂。

大臣们起立定后，大总吴公公又宣读了皇帝的旨意。

“嗯。”胡惟庸颔首：“你这是其一，还有其二——以往皇上宵衣旰，日理万机，但终究是一个人，一天多能看三四百份奏章。”

“那咱们该怎么办？”陈宁皱眉问。

翌日过午，一众大臣准时来到文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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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直接削弱外，还大大化了你们御史台的权力，好让兰台制衡中书。”胡惟庸接着：“此番，皇上又让中书、大都督府和御史台有事先奏太，待太殿置后，皇上再把关……这里的区别，显而易见吧？”

“谢殿。”

“先是裁撤了中书省的平章、参政等官，接着又将各行中书省降格为承宣布政使司，大大削弱了中书省的权力。

“胡相，别装了。我等既然投效胡相，自当披肝沥胆，只求胡相也跟我们坦诚相待！”陈宁端起茶盏，举到胡惟庸面前。

“不过，太不会的。”胡惟庸淡淡：“咱们这位太爷，是极有分寸的。当然，在皇上看来，就是有些霸气不足，这才要他提前临朝，就是为了锻炼他……”

上可能会，咱们这位，不会的。”胡惟庸摇摇：“他们父俩，是古往今来最特别的一对，要是太能把皇上架空了，皇上只会觉得他有本事，自己没选错人。”

“嗯。”陈宁：“原先咱们有事直奏皇上，只要皇上同意就可以颁行。但现在还得先过太一关……要是太不同意，咱们还真能再去找皇上？那不打太爷的脸么？”

“守成之君，生富贵，若非平日练达，临政少有不谬者。况人虽有明之资，自非历练，临事率意而行，未免有失，

第三六七章 万事开难

现在又加上个太和皇上一起，每日理的政务不说翻倍吧，但肯定要比之前多得多。

“那也够恐怖了……”陈宁暗呼不是人。整个御史台一天都看不完这么多文移。

“艹……”陈宁一阵无语，觉历朝史书都白读了。

中书省能兑现的权力，自然也就大大削减了……

“……人君治天，日有万几，一事之得，天蒙其利；一事之失，天受其害。自古以来，惟创业之君历涉勤劳，达于人事，周于理，故事之际，鲜有过当。

而中书省的权力，其实更多是在这些‘不那么重要’的地方兑现。

“削弱中书？”

“臣等恭迎太。”文武重臣便跪地恭迎太殿。

说着他呷一茶，幽幽：“皇上惜太，定不忍心看他太过煎熬的。”

“那是，但终究还有大半，皇上没有力看。又不能积压，因为次日还有奏章送来。”胡惟庸淡淡：

“不要慌，该怎么办怎么办。”胡惟庸早已打定算盘：“皇上既然要让太练习政务，咱们就好好让殿会一国事之艰难，决断之不易。”

分文武列班站定后，大总吴公公唱一声：“太驾到！”

“真的只是为了锻炼太？”陈宁忽然幽幽问。这才是他来的主要目的。“没有别的意思？”

“所以皇上只能挑重要的看，不重要的便发回中书自决了。但其实军国大事，谁敢来？真正有的，其实恰恰在那些，看起来不那么重要的奏章中。”

“明白了。”陈宁听懂了胡惟庸的潜台词——只要让他只多搞砸几次，皇上为了保护太的名声，也不会让他继续理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