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太不可思议，便问老六：“真有那么多地方可封么？”

“不信咱们数数看。”朱桢说着，熟练的从书架上，找之前自己画给老刘的那副世界地图。

他先在上面画一条斜线：“这是四百毫米等降线的大概位置，这条线往北，不宜农耕，只能游牧。”

刘伯温看那条线，大概就是大明和北元的实控线。

“要是把我家兄弟，封到这条线北面去，他们几代之后，难免就会胡蛮化，到时难免成为边患。”朱桢先排除了北面大片区域：“咱们不能坑人，更不能坑了中原，所以只在这条线的南面，中国之外的地方分封！”

“嗯。”刘伯温，看着地图，听他继续说去。

“那么从北到南，能分封的地方有——丽、日本、琉球、以及自古以来就属于我们的小琉球，还有吕宋、安南、占城、真腊、爪哇、六甲、暹罗、缅甸……”朱桢如数家珍：“不用去太远，单单我中华文化圈，就有两个大明那么大的广袤土地，可供分封建啊！”

“这些地方，都适合农耕？”刘伯温动容问。

“都适合！而且从小琉球往南，稻可以一年三熟！”朱桢沉声：“这还只是我们中华传统势力范围的土地。如果再把光放远，还有南亚次大陆、非洲、南、北、大洋洲——世界真的很大，大明只是东方一隅，只有蒙元征服的土地的十分之一。

“如果我们满足于天朝上国的虚荣，就此停开拓的脚步，把中国之外的土地视为蛮荒，那与丽人又有什么区别？一样是坐井观天！不过是坐在个更大的井里罢了！”

“……”刘伯温张嘴结了好一阵，才苦笑：“你这去一趟，憋这么个惊世骇俗的方略来？”

“嗯，确实。”朱桢得意：“厉害吧？”

“厉害是厉害。可是你想过没有？天方定，正是要休养生息的时候，要是你这来，整个国策都要变啊。”刘伯温叹气：“你父皇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知，他现在不会同意，因为北元还没消灭，云南也没收复，是没可能用兵于外的。”朱桢却幽幽：

“但消灭北元、收复云南之后呢？百万无仗可打的骄兵悍将，就会反而成为国家最大的威胁。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跟老兄弟们自相残杀；还是继续开疆拓土、给将士们建功立业的机会？这对父皇来说，不难选吧？”

“是不难选。”刘伯温缓缓摇：“但哪怕是唐，也会被穷兵黩武拖垮的。”

“是，不什么时候，都要打经济账。”朱桢：“只有收益大于损耗的战争才能打。不然，对国家便是一损害。”

“你知就好。”刘伯温顿一，还是轻声：“而且，你父皇也很清楚这一。所以当年，他要派师远征日本，我才能劝住他。”

“……”朱桢这才意识到，就连师父也不支持，自己的‘伟大计划’了。

“我知！”但他并不气馁，接着声：“所以在那之前，要先把连接这些地方的商路通开！”

楚王殿在地图上连线一条漫的航路，一脸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