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别忘了自己的份，你是士大夫，不是天，也不是百姓！不要坐歪了！”李善提声调，面现怒气。

“正因为我是士大夫，我才知士大夫貌岸然，实则贪婪自私。宋与士大夫共治天，晋与士大夫共有天。偏偏都是我汉家王朝最弱的时候，这绝对不是巧合！”刘伯温沉声：

“如果有的选，我宁肯选择皇帝与百姓共天！”

“与百姓共天？跟一君独治有什么区别？”李善不禁失笑：“一群泥知怎么治国？他们有那个本事么？他们吗？”

“我理想中的‘与百姓共天’，不是变相的一君独治，是让百姓有实实在在的上升渠。普通士卒可以凭军功拜万侯，封妻荫！

“农民的儿也能读书识字，一步步步仕途。而不是让士大夫世代垄断所有上升空间，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君与百姓共天。”

“那你就劝上位重开科举啊！”李善大声。

“科举的门槛太了，寻常百姓谁能寒窗苦读十几年？最后还不是一样被士绅垄断？”刘伯温却摇：“我看皇上培养的那些平民弟，在国学学上几年，再历练历练，治国就完全没问题。”

“疯了，疯了！你绝对是疯了！”李善面苍白的看着刘伯温，觉这个老对，变得那样的陌生，那样的疯狂。

加之昨晚一宿没睡，早饭也没心吃，他忽然觉一阵天旋地转。

想到袖里还有颗糖，赶摸来，剥开糖纸。

“……”看到那糖纸的颜，刘伯温想开阻拦。

李善却已经吃了去。

刘伯温只好住嘴。

缓了好一会儿，李善脸上这才渐渐有了血，站起：“不同不相与为谋，今天这趟，算我来错了。”

“咱们分扬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刘伯温无所谓的淡淡一笑。

“告辞。”李善一拱手，便也不回匆匆去了。

“这就走了，不在家吃饭啊？”刘伯温笑看他的背影。

“改日吧……”李善的声音发颤，走路的姿势也不太自然了。

但他抱着‘不能像刘伯温一样，社会死亡’的信念，咬牙持着上了自己的车。

噗……

这车不能要了。

第二五一章 审案日

初四清晨，五更过后，散居在南京城各的文武百官，便骑坐车，赶往位于东城的紫禁城。

正月里的南京，呵气成霜、寒风彻骨，官员们瑟缩在安右门外，互相打听着这两日的最新消息。

前天夜里，朱老板派兵大索全城，但凡京讲数的官员，有携带空印账纸者，一律被当场拿，押回亲军都尉府受审。

听说昨天取消早朝，就是因为朱老板在通宵达旦的审问犯官，分乏术所致……

今天恢复早朝，说明那三百多名犯官已经审完了。

那么皇上会怎么置他们，以及他们的主官？会不会牵连到中书各？还有韩国公会如何应对？

这三个问题就成了百官讨论的焦。

但事发到现在时间太短，众人只知韩国公昨日去拜访过刘伯温，此外就不知什么确切消息，众说纷纭，怎么猜的都有。

直到天光微明，胡惟庸那俭朴却不低调的驴车，缓缓驶到安右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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