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承想居然预测错了。唉，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

“师父，天气预报都不准，别说你的老寒了。”朱桢一针见血。

“哦，你怎么知老夫预测的法？”刘伯温吃了一惊，赞：“殿果然天生就该传我衣钵。”

“咱们说正事儿吧，师父。”朱桢轻咳一声。

“总之，为师与皇上都主张施以严刑峻法，”刘伯温沉声：“唯一的区别是，皇上比我猛太多。当年我观星象，大明有三十年杀运。”

“三十年杀运么？”朱桢掐指一算，到四哥杀完人，可不正好还有三十年。

但国初五十年的事，他可从没告诉过老刘……

可见刘伯温神神，也不只是故玄虚，还是有两把刷的。

“当时为师觉得，若使我当国，以雷霆手段扫除俗弊，一两年后宽政可复也。”又听刘伯温杀气腾腾：

“不过现在老夫不这么想了。我还是把这帮元朝过来的士大夫想得太好了，他们本没有丝毫改变，也一不想改变，到了大明朝还搞元朝那一。不把他们都掉，大明还得走上元朝的老路。换了我，我也要杀个十年八年！咳咳咳……”

“师父，大过年的，别这么大火气。”朱桢赶给他顺顺气，待老刘匀了气，才问：“师父，不是说地方官吗，怎么又扯到元朝旧臣上了？”

“因为他们本就是一类人！”刘伯温沉声：“你父皇打天可以靠他那班淮西兄弟，可治理天还得靠文官啊。当时他基那么浅，哪来的文官？还不得靠元朝的士大夫？就连你师父我，也是元朝旧臣来的。”

“这我知。”朱桢，这也是父皇老是不信任师父的原因之一。

“从打败张士诚，到攻元大都，皇上只用了短短一年时间。可以说，天府州县一夜之间，望风而降。多少降官降吏换了，又继续当大明的官？在朝廷还好些，但在地方上这是很普遍的现象。”

“嗯。”朱桢，可以理解。新旧政权更替，这都是免不了的。

“我在御史台那会儿，他们收敛了一阵。但我不在之后，他们纷纷投李太师门，仗着有他庇护，又开始故态复萌了。”

朱桢这才明白，父皇为什么要先把地方官来个一锅端……

这些前朝余孽，本就是在政治上最没地位，最该被清理的存在。要是收敛儿说不定还能平安着陆，可他们偏偏还是照元朝那，舞照、照跑，贪污受贿毫不手，怕是换了别的皇帝，也一样会来个大清理吧？

楚王便又问：“那杀完了呢？”

“后的人总能收敛一阵。”刘伯温叹气：“唉，破而后立，关键是立，而不是破。光靠杀解决不了问题，但不杀，是万万不行的。”

“明白了，师父。”朱桢缓缓。

“可是该新立什么呢？”刘伯温喃喃：“你有答案吗？”

朱桢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