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当公公的，也不能跟未过门儿媳置气，就没求。没想到在你这又碰一鼻灰。”

“妙云奉法循理，持家谨慎，所以臣才放心啊。”徐达不禁老怀甚，可又想到这么好的闺女，看是人家的了，心中未免又是一痛。

“哈哈，那太好了，老四那不着调的猴，正需要你家大闺女好好着。”朱元璋却满意极了，像是捡了多大便宜。

“天德真会教育女啊，你是不是还有个小闺女啊。”皇帝又得寸尺问：“咱可说好了，也要给咱儿媳呀。”

“皇上，我家妙清才十岁……”徐达郁闷：“说这些太早了吧。”

“咱先预定嘛。你又不是不知，咱就是儿多。”朱元璋哈哈大笑，揽着徐达的肩膀，走了厅中。

厅里，早已摆一桌酒席，还有徐达最吃的蒸鹅。

“你嫂亲手的。”朱元璋指着那盘蒸鹅：“本来是给你准备的乔迁宴，现在只能算是接风宴了。”

徐达忙谢过皇帝皇后，待朱元璋坐定后，他才挨了半拉落座。

……

朱元璋亲自把盏，君臣几杯酒肚，这才打开了话匣。

“天德啊，咱知你提前回来是什么的。”朱元璋端着酒盅，看着微微晃动的酒。

“兵未动粮草先行，这次军需却供给不上，耽误了大军北伐。是朝廷，是咱负了你们。”

“臣知，皇上和朝廷肯定有难。”徐达，无限遗憾：

“只是今冬及时兵的话，很有可能趁其不备，将北元王廷犁扫，杀个净净。不说永绝后患吧，至少几十年不会再有边患。

“现在最快也得明年开兵了。到那时，蒙古人又会逐草而动，分散开去，再想一网打尽，就实属痴人说梦了。”徐达痛苦的叹气：

“而且没了王保保，各很难再聚集起来了，往后也很难再有聚而歼之的机会了……”

这就是徐达一直郁郁寡的原因——战略窗期一旦错过了，很可能就再不会现了……

“咱知，咱都知。”朱元璋的大局观比徐达只不低，他仰脖喝杯中苦酒：

“没有谁比咱，更想将胡元从这世上抹掉。可现在真的很难——各地官府都有理由敷衍责；原先还能指望开中商人供应前线，但他们也都以百姓不接受宝钞为由，纷纷撂了挑。”

徐达，他自然知朝廷供给前线，半数靠官府，半数要靠开中。所谓开中就是商人用钱在地买粮，运到前线后换取盐引，然后再回地通过贩盐谋利。

今年朝廷推行钞法，只许民间用铜钱和宝钞易，禁止使用金银。现在开中商人说农民不愿意接受宝钞，所以没法收购军需，让徐达觉着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