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犬嗅到味儿，编造什么老夫看谈洋有王气，将来会是龙兴之地，所以要在那里修祖坟，好抢占先机！”

说着，他都气笑了：“还能更扯淡一吗？胡相？”

“确实扯淡。”胡惟庸面不改笑笑：“所以本相也没在意，知上位明见万里，肯定不会信的。只是没想到刘先生反应那么大，居然立即京面圣解释，之后再也不敢回老家。”

“事关全家命，不能抱丝毫侥幸。再说观一叶而知秋，你们搞我一次能躲过，两次三次呢？除了回到皇上底，老朽也别无自保之法了。”刘伯温又是一阵咳嗽。

“堂堂大军师刘伯温，居然变得这么卑微，真叫人同啊。”胡惟庸闻言，忍不住得意：

“不知先生会不会后悔，选错了杨宪呢？若不是受杨宪案的牵连，以先生的定策之功，至于只落了个伯爵，还是诚意伯吗？上位这不明摆了刺挠你吗？”

“诚心正意，诚意伯好的。”刘伯温摇摇。

“若当时先生换一个人接班，浙东一党又怎会兴也乎、亡也乎呢？先生也不会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吧？”胡惟庸继续刺激他。

“老夫没有看错杨宪。”刘伯温却幽幽：

“皇上当时问我，杨宪是否合适拜相？老夫说他备当丞相的才能，却没有丞相的气量。为相之人，须保持像一样平静的心，将义理作为权衡事的标准，而不能搀杂自己的主观意见，杨宪就不到。”

说着他瞥一胡惟庸：“当然，你更不到。丞相好比驾车的，你会把中书省这这辆拉车翻的。”

“天只有先生能得到？”胡惟庸讥讽：“可惜上位选了一圈，也没选中你！”

“你又错了。皇上考虑替换韩国公时，第一个就想用我，但被老夫拒绝了。”刘伯温不温不火，像是在说微不足的事一般。

“为何？”胡惟庸一愣，他不信有人会拒绝丞相之位的诱惑。但他也知刘伯温不会撒谎。

“因为老夫不想死，更不想连累孙。”刘伯温目光邃的看着胡惟庸，就像在看个死人一样。

“先生在咒本相吗？！”胡惟庸一阵怒气上涌，若非对方是刘伯温，他就直接骂娘了。

“不，老朽是在善意的提醒。”刘伯温摇摇，十分真诚：“胡相，中书横亘外、遮天蔽日、权柄太重，难为圣人所容啊。”

胡惟庸却一句都听不去，只顾着反相讥：“至少刘先生，是看不到本相死期的。”

说着他直起，换上副公事公办的神，朝着东面拱拱手：“奉上谕，携御医探视诚意伯，并有话问！”

“真是……皇上让你来的？”一直恹恹的刘伯温，终于脸一变。

“我还敢假传圣旨不成？”胡惟庸嘴角一挑，猫戏耗一般打量着刘伯温。

这位天第一聪明人，肯定知这意味着什么。

果然，刘伯温的气神像是被彻底走，神枯槁，哀莫大于心死。

“皇上问！”胡惟庸却视若无睹，语气愈发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