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的影在墙上摇晃，这光亮算不上多明亮，隐隐绰绰地照亮沈云集的侧脸，昏黄的光全都被翘起的睫盛着。

边说着，沈云集往床边走，心里百般后悔——本来该是两间房，是他撒泼打，是换成了一间房，现在是自恶果了。

沈云集方才明媚起来的心霎时没了，他缩缩肩膀，想起来自己到底是晚归的那个，晚归不说，还是偷摸跑去的，刚刚怎么忘了这一茬。

沈云集知殷羽话少，但最怕他什么话也不说，他盯着被褥许久，哎呦叫了一声，叹气转坐在床榻上，仰看他，无辜：“我说就是了嘛。”

“当时可给我吓坏了，”沈云集摸摸，看殷羽还站着，伸手拽他衣袖，“你坐呀，一直站着什么？”

沈云集，“那是自然！”

原来是这事。

殷羽得谨防着脚踩到他，颇为艰难地到了桌边，生起了烛火，屋霎时便敞亮了。

“这个嘛，确实是有儿晚了。”他轻咳一声，悄悄移开视线，“既然这么晚了，不如早休息，还能多睡几个时辰。”

殷羽看他神间骄傲的很，忽然闷的慌，凑近了些，整张脸便凑在沈云集跟前，“我呢？”

殷羽便坐来，发现他手还是拽着自己衣角，犹豫一，没有声提醒，也就任由他抓着。

“总之是我兄在找我，恰好碰上了，我便和那仆从闲扯了会儿，哦，我兄还带了信给我！”

哼唧唧地，仿佛挂件一般挂在殷羽上。

殷羽抱臂跟在他后，倒是不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人的侧脸。

殷羽偏望他一，不动声地上看他两，确认净净，一片衣角也无破损，心落了来，淡淡：“时了。”

殷羽听他讲完了，隔了会儿，想他话里话外总说这位“兄”，忍不住开问：“这位兄往日也待你很好吗？”

这几日他们到了儋州，离京城越发近了，沈云集虽说是逃来的，但到底是离家太久，怎么着都想回去看看，又怕回去被他爹打断，好在有个兄罩着，他临走时留了信，只有他兄找得到，今日他门，本来是随意逛逛，不料看见个熟悉的小仆从，最初以为是抓他的，两个人你追我赶走了两条街，他累的受不了了，转打算和人打个商量，不料对方开便说是大公派来的。

沈云集从怀里掏封信，抖了抖，从里面掉些银票，他拿在手里，得意：“我兄果然对我最好。”

沈云集把抬起来，终于舍得松开了手，站直了笑起来，“如此甚好。”

“而且我兄可是京城第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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