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段江言第一个字声音就劈叉往上扬了，差没收住绪。

“怎么这么久，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突然就横死了、接受了一辈唯主义无神论的医生突然就怪力神的穿书了，还在这么一个陌生的世界作为一个无力的npc炮灰面对一群神经病一样的颠公颠婆——

秦朔川不自觉因张而攥的手指缓慢松开，略一：“你——”

在看到段江言站在此的一瞬间，他更是张到无可附加。

他不自然清了清嗓：“走吧。”

他现在也实在不想和秦朔川待在一起，这件事实在是太震惊了，梦一样无法消化。

秦朔川见段江言眶有红，不由得眉微皱：“你怎么了……哭了？还是刚刚喝多了……”

在听到走廊那边隐约有窸窣响动的瞬间，他就陡然后悔，刚刚并不应该听丽莎的用汉语谈，继续用法语才是最安全的。

北山是他半年前穿书来这个陌生的世界时，除了原主本的社关系与朋友之外，他真正意义上认识的第一个重要的朋友。

段江言知他想确认自己站在这里多久了，刚刚听没听到他和丽莎的对话。

那神瞬间让人无缘无故心虚，秦朔川自知失言，心想是因为本是不会这么说话的，于是清了清嗓：

不行，揭穿他的同时显然也是扯掉自己的遮羞布，至少先给自己留个面。

秦朔川心里很张。

段江言面无表，慢条斯理：“刚走过来，迷路了。”

站在他面前。

段江言直勾勾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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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江言沉默。

像是从小接受了童话故事的设定之后，突然发现七个小矮人真的是葫芦娃，而白雪公主真的就是他们爷爷一样，世界观完全崩塌了，两个风不相及的人竟然是同一个。

秦朔川一去，就又被新一上前恭维讨好的人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了中间。

秦朔川：……

段江言似笑非笑：“我要是您员工，您就开除我。”

每到晚上段江言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想、恍若这个陌生世界只是梦境而自己被时间放的时候，想到一个受活人的好方式，打游戏。

他知江小狗饭量大是个小吃货，这样冗无趣的场合难免饿着，于是低声：“你去吃东西，不用跟着我。”

最初的段江言是惶恐的，甚至怀疑这只是死后的一个梦，亦或是植人的临终幻想，不敢闭上睛，害怕一睁开一切就又都变了。

即使一个人只说一句话也是一个大的工程，更何况有些大项目还是需要谈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