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银杏也刮得差不多，裴沐珩笑，“时辰不早，我们该回去了，十二叔好好养伤。”

徐云栖不一定与他一条心，上回毫不犹豫和离可见一斑。

徐云栖不知裴沐珩为何老盯着自己瞧，朝他眨了眨，裴沐珩阖了阖目，兀自笑了一声。

他薄轻启，清隽的双眸幽着踏平一切艰难险阻的锋芒，“这世间没有什么人和事不可兼得，要么能力有限，要么格局不够。”

恶，人心难测，很多时候等你到那个位置，便不由己，因为你上担着更多的责任和担，你有更为重要的使命，十二叔今日教你一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裴循的母族是江南第一大族，苏家在整个江南称得上是呼风唤雨，也因为苏家为江南豪族之冠冕，当初皇帝在先皇后去世后，很快娶了他母亲为继后，可偏生在燕平接任阁首辅之时，将曲维真江南，生生分了苏家半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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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徐云栖吃了些东西裹腹，靠着车便睡过去了，回到王府时辰尚早，过去裴沐珩要么去书房，要么回朝廷，今日却陪着她一路回到清晖园，她都换了衣裳来，他还没走，自顾自坐在翘案后喝茶。

裴沐珩掌心着茶盏慢悠悠看向对面的妻，徐云栖一无所知回视丈夫，那双盈盈的杏似两泓清泉，有着一望底的清澈，模样儿温温柔柔，懵懂天真，任何人瞧她一，心恐要化了去。

提醒裴沐珩，别忘了徐云栖后还有个荀允和，那可是个事事以徐云栖为先的女儿。

江山与人不可兼得。

“小鹰易擒，老鹰难制。”

曲维真是他心腹大患。

人和江山不可兼顾。

裴循不希望裴沐珩站在自己对立面，是以如此告诫他一句。

“多谢十二叔好意。”

这一瞬，他很想将这一抹，珍藏掌心不叫任何人窥觊。

“这是十二殿的谢礼，还请郡王妃务必收。”

待夫妇二人回到车，裴循着人送来一弓箭，那侍朝徐云栖施礼，

裴循闻言无声笑了，“嗯，说的也在理。”他缓缓直起，擒起一侧桌案上的茶盏浅酌一，

裴沐珩为何没有合他彻底拉秦王，为何要保住曲维真，乘势拉拢刘希文，只有一个缘故，熙王府要夺嫡。

徐云栖看了一丈夫，裴沐珩目光落在那弓箭，那是十几年前，裴循教导他习练时给他用的老弓，也是陛所赐，裴循一直很珍，如今却赠给徐云栖，不知十二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归不是什么兴的事，裴沐珩也不好拒绝，替徐云栖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