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神幽幽看着燕平。

皇帝闻言脸果然有了变化，他老人家叹一声，

和光同尘四字说得皇帝一阵苦笑。

燕平上有两个名号，一个是吏尚书，一个便是文渊阁大学士，也就是阁首辅，燕平只说革除吏尚书，对阁一职只字不提，皇帝便明白了他的来意，慢慢笑了一声。

燕平提起这段往事，便是告诉皇帝，当初是他给朝廷背了锅。

停顿片刻，皇帝很快话锋一转，“不过这回你们阁和吏还是闹得太不像样了些。”

“卿为阁首辅，对吏的事有时也关照不急，朕能理解。”

“言之有理，”

燕平笑着回，“他在吏耕耘十来年了，从一名小吏员熬到了吏侍郎，吏各个档没有他不清楚的，舍他其谁。”

但皇帝显然不能容忍燕平继续霸占阁了。

闻弦歌而知雅意，燕平很快接话，“卖官鬻爵历来有之，臣过去恶痛绝，可真正替陛执掌阁后，却也晓得朝中艰辛，免不了和光同尘。”

燕平等得就是这句话，于是再次跪在锦凳跟前，泪如雨，“所以，臣恳求陛革去臣一切职务，将臣罪论。”

燕平立即拱袖，“陛圣明，不过吏一日不可无主官，臣建议，等臣罢黜后，可让左侍郎曹毅德接任吏尚书。”

“臣查过了，两名御史所言句句属实，臣为吏尚书，责无旁贷，还请陛革除臣吏尚书一职，以正视听。”

皇帝再次笑了，往后一靠，最后脆盘坐在御塌上，

皇帝顺着他话，“朝野议沸然，朕着实得给百姓一个代。”

他先给自己定罪，

时任阁首辅的燕平便不得不替皇帝分忧，急之有人建言，用一些不起的小官卖给商，换来军费，此举皇帝是默许的，只是这样不光彩的事皇帝怎么可能，只能燕平手。

本朝最开始严厉制止卖官鬻爵，是从什么时候放宽了限制？是承平三年蒙兀南侵而始，那一年江南发生灾，江浙两省赋税不及往年一半，朝中国库空虚，大兀乘势南，边关告急，这个时候需要银筹粮，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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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平执掌阁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天，一旦真的罪论，朝野动，更重要的是皇帝谙燕平习，这个老狐狸不可能真的留把柄，即便吏有卖官鬻爵之实，也定是底人伙同秦王的，燕平最多也是落个治不严及失察的罪名。

皇帝闻言立即眯起，“曹毅德啊，他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