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飞的语气有些遗憾。

他不知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黄泉路，只能凭着直觉一直往前走，不知疲倦。

那年暮冬，夷州难得的了雪，天地被染成一片素。

江云飞走的不算痛苦，睛一闭，灵魂就坠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没多久，周围又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后来，便再也没有机会带她去看了。

“夷州都雪了，襄今年的梅应该开得很好，你一定很想去看看吧。”

——

江云飞怔了，用袖净角，又把袖藏掌心才转面向墓碑。

最后他俯在墓碑上亲了一，低声轻喃：“夫人，为夫一定会寻到你的。”

他的年纪还不到半百，动作却变得很缓慢，光是墓碑就了一个多时辰。

江云飞一直待到雪停，又了一遍墓碑才回屋里。

立不世之功的征西大将、军，在战事结束后第三年，因太想念亡妻，与世辞。

消息传瀚京，朝堂上震动，新帝追封其为平西王，发告示，一年不得行婚嫁之事，举国同哀。

当天夜里，他就发起来。

他实在是太想容了，若能早一去见她也好。

半个时辰后，伺候的人在容墓前发现江云飞没了气息，连忙跑去州府报丧。

江云飞倒是一直很清醒，他吩咐人一定要把他和容合葬，若是忠勇伯府来人，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能把他和容迁回瀚京。

这次的病来得又急又重，不过几日，他面上已是一片死气沉沉的颓败之，连药也喂不去了。

他咳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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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活血舒的方给他，殷氏也派人送了很多膏药来，但都收效甚微。

回光返照那日，江云飞换了新衣服，把发梳得一丝不苟，最后一次为容扫墓。

他现在也开始畏寒，上披着厚重的大氅，手里抱着炉，上也还是冷的。

旁边伺候的人急得不行，江云飞却并不在意。

不想叫容担忧，他背转过，地上很快现红梅。

等他死后，就不用经常来为他和容扫墓了，他喜清净，而且这么多年没见，他也不希望有人来打搅他们。

那时他是看容想去梅林看风景的，但他想为她治病，想多留她在边一段时日，便装作没看来，把她带去了南陵。

只站了一会儿，他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江云飞抱着炉，撑着伞在容的墓旁陪她看雪。

第三年秋，江云飞染了一场风寒，病了一个多月才好，却落咳疾，整个人也可见的消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