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丧妻，儿就生了白发，许是思念成疾，一年不到，便全白了。”

忠勇伯说到一半就没了声音，如鲠在。

江云飞越是这样说，忠勇伯越是难受。

这个大儿打小就沉稳懂事，不让人心，他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要求，也没有过什么格的事，唯一一次醉酒放跑了，后来便再也不喝了。

江云飞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疤，腕间着的那串佛珠却是光亮泽，没有分毫磨损。

因江云飞那一银发，接风宴上的气氛很沉闷。

他的年纪也大了，不再是杀伐果决的三军统帅，只是一个年迈的父亲，儿孙绕膝，颐养天年，是他现在最期望的事。

他不能和弟弟一样纨绔，也不能活得恣意，他是否快乐在家族兴荣面前本不值一提。

作为父亲，忠勇伯对这个一直都是严苛的。

反对西征的声音很多，江云飞为统帅肩负的东西也更多，但他并非不能扛事的人，不应该如此。

就算早知江云飞对容有多喜看重，忠勇伯也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忠勇伯说不。

忠勇伯虽然没有像殷氏那样哭来，心也是极痛的。

宴会结束后，江云飞随忠勇伯去了书房。

忠勇伯不是表达的人，他能直白的对江云飞说想念，已经是最大的挽留。

她的云飞这些年真的过得好苦啊！

就该如何？

这十三年忠勇伯没再上战场，大多数力都用来教导皇孙，他的背变得佝偻，发却只白了大半，乍一看倒像是比江云飞还要年轻一些。

察觉他对容的后，忠勇伯第一反应是提醒他自己肩上的责任。

张合好几次，忠勇伯才问：“你的发……什么时候白的？”

江云飞并未对忠勇伯和殷氏生怨，平静的说：“是儿太过儿女，辜负了父亲和母亲的期望，今日都是儿应得的。”

殷氏不知那佛珠是从何而来，只看到江云飞枯树一般的手，便忍不住哭声来。

应该稳重大，能扛起家族的兴荣，能包容扶持弟弟。

尽力平复了绪，忠勇伯尽量慈的说：“我与你母亲都很想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不然之前，忠勇伯也不会睁一只闭一只，默许殷氏给江云飞纳妾。

第336章 没人能留得住他

江云飞的语气平淡，忠勇伯却是浑一震，喃喃：“你竟对她用至此，若是早知如此，就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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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不孝，这些年让母亲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