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怕大人会心疼，从来不会大呼小叫，可郡主会疼得在床上发抖，会在自己的胳膊上咬一圈又一圈血淋淋的牙印。

这是她陪江云飞过的第一个年，也是最后一个，她想打扮得好看些。

在容吩咐第一句的时候，月清就忍不住哭来，但怕容听异样，她还是一气回答：“婢知了，婢这就去帮郡主拿。”

容的声音变得轻快，浑浊的眸也发光亮，整个人都有了神采，不再死气沉沉。

容满脸期待，而后偏吩咐：“月清，我要穿那件粉绣玉兰的袄，给我梳个随云髻吧，那支并莲金簪和夫君送我的玉葫芦簪，耳坠也要玉葫芦的，镯那只金镶玉的……”

他说：“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车，吃完饭我们就一起门。”

她的手很凉，瘦得只剩骨，像是油尽灯枯的老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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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替她承受痛苦，却比她更痛。

江云飞也瘦了不少。

她也很希望郡主能活去。

一旁的月清诧异的睁大睛，随后红了眶。

他的声音不大，容却听清了。

这些日他一直都陪在容边。

了，你能不能……让她走？”

“府里过年都是要置办很多年货的，婢虽然没有去采买过，却经常往各院送东西，大人可都让人置办了？”

如果她能再持一天，也许就能找到办法救她了。

江云飞没有理会月清，和往常一样帮容洗脸、，拥她睡。

他贪心的很，想留她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他知容有时会疼得浑痉挛，发现容疼狠了会咬自己，他会把自己的胳膊拿给容咬。

容说的很细，好像这些时日都在琢磨这搭。

她，笑容，摸索着抓住江云飞的手说：“夫君今日不用去军中吧，那我陪夫君去外面好好逛逛。”

怕她会冷，江云飞把自己的大氅给容系上，抱着她门去到车上。

最后三个字月清说的很轻。

容不像之前那样嗜睡，不停的跟江云飞说话。

江云飞的神却和之前一样温柔缱绻。

郡主本来就那样瘦，蜷缩成一团就更瘦弱了。

江云飞预到什么，底闪过痛，温声：“是，今天是除夕。”

几日后的清晨，江云飞正在喂容吃粥，容突然开说：“夫君，我听到鞭炮声了，今天是除夕了吗？”

可她没有办法缓解郡主的痛苦。

容并未察觉来，一直都很兴。

衣服变得又松又大，假发在容上也不是那么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