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蜷起指尖，他刚刚因为混沌的意识而稍微平息的心绪又翻涌上来，令他恨不得把泷泽生薅回来，照着他的脸狠揍几拳，质问他那颗浆糊一样的脑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是卧底就卧个脆，竟然还把自己给绕去。然后再把他丢刑讯室，或者是条件差到令人发指的地室，让他验一当叛徒的滋味。琴酒想到泷泽生的反应偶尔会一惊一乍的，要么消沉落寞，要么振奋不已，大概是日以夜继的神压力令他的神经变得纤细，既然如此，那直接跟着他一走到黑……也比两方来回的跑要。

还有话没说……

肩膀上还残留着被推开的，泷泽生刚刚神翳的将他甩开，不知去向。

还有话没说……

琴酒瞥着明灭的光影。

“跟我一起跑吧！阵！”

他们还有话没有说清……

随后——

银发青年的骤然僵。

——有一团黑的东西从他前飞速掠过，隐约可见蓬的白发丝。

从望远镜里发觉泷泽生站在窗边了什么的波本没工夫自己震惊的心，立刻就奔去了那团不明的掉落。

他果然找到了泷泽生。

即使被炸得残缺，即使从空摔落，他仍然没有断气。

金发青年疾跑过去，急刹住脚步蹲，几乎是扑在泷泽生边的。

他颤抖的伸手，结果对着泷泽生伤痕累累的躯只觉无手，对方有一没一的呼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是苟延残。

另一位卧底找过来的时候，波本正在联系救援。

“泷泽……你撑住。”

“不行，这个伤势……”

看去，泷泽生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是他却奇迹的还在呼，或许是肾上素的作用，他现在竟然还有力气说话。

他伸手攥住波本的手腕，声音窒息一般的噎着，断断续续的说，

“……我受够了。”

“你跟g说……”

“……言的混就永远不要原谅了。”

什么鬼东西？

波本好不容易听清他在说什么，觉得荒谬且怪异。

“等等，等等…你现在说遗言是什么意思？”波本反手握住他的手，“我可不想当一个传话筒，这话你应该……”

泷泽生忽然笑了起来。

他震着膛，笑声变成了咳嗽，“什么啊，这可不是……遗言。”遗言两个字说得又轻又碎，像是他在混时难以控制和声带的合作。

泷泽生当时觉得自己好的。

因为受了伤，所以便无需跟随系统的指令，正大光明的摆烂。

他在波本的手心里比划着什么，波本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心思，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泷泽生正用指画着数字。

一串数字，意味不言而喻。

是什么东西的密码。

“你等着……”

泷泽生说，

“我会……”

后面的声音吞没在了齿间。

救护车早早的就在楼停靠，医护人员五分钟后就抬着担架过来了，他们以为伤者是一位困在楼里的，无辜的民众，见到他的惨状后，有一瞬不忍直视的移开了视线。

在朦胧的，耳鸣阵阵的世界中，泷泽生听到周遭吵闹一片。

“不行了，这个伤势……没有意义了。”

“疯了吗？他才十九岁啊——”

“不怎么说都要救他！”

“我知，我也很惋惜，但是这人……这人好像本就不想活了。”

“真是可惜啊……”

“明明应该有未来才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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