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

他伸手，又僵的停在空中，看着对方毫无血的脸，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躲过对方伸来的手，开始发抖，“不要，泷泽。”

太宰治的脸上呈现了一空白。

“拉住我的手，太宰！”

生者归来是他从未设想的路，就算想象，也只是类似的“泷泽生当初在那场枪斗中活了来”。

“我有个问题。”泷泽生表渐渐淡了去，“我死后，你有去给我扫墓吗？”

——这哪里是重逢，这明明是离别。

像是猎被到绝路的本能般，太宰治近乎神经质的抬脚将青年踹开，这一用上了不知多少力气，等他回过神来正剧烈的息着，更是像受了刺激的神病患者般颤抖。

“够了！别再靠近了，泷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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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静了一瞬，“你明明知答案的，泷泽。”

太宰治挪动了脚，然后避开泷泽生，侧快步走了去。

“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他知死而复生是多么不切实际的现象，知那代表的是权力和暴力的角逐，获胜者可以迫得到一个“永生”“复活”的秘密。

泷泽生在一刻产生了歉的冲动。

久以来的线索终于串成了线。

他所有的迁就，微笑，平静的话语，都不过是在迎接未来某一刻必然会到来的，泷泽生的“死亡”。

而太宰治一直在期盼着去彼岸和逝者相遇。

太宰治的手指自己蓬的发，“你要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别碰我，泷泽，别用这方式证明，那二分之一的结果我本承受不住。”

这个冲动很快被另一绪压制，那绪混杂的不甘和莫名的愤懑，急切想证明什么的焦灼，他大步直直的朝太宰治走过去，去拉太宰治的手。

太宰治明明没有哭。

“你觉得我会被你抹消吗？”

泷泽生和他在这件窄小的屋里追来躲去，他们的衣角不可避免的碰在一起，肢也发生过激烈的碰撞，太宰治不惜用手肘挥开他的手腕！

但那副模样看着……

泷泽生慌忙的站起，“对不起，对不起…太宰！”

他和别人有些不同，死亡对于他来说是解脱，而活着才是地狱。

可他面前的青年显然有些不太对劲，他像是陷了神的旋涡之中，那双绿的瞳迸发近乎偏执的光，面容更是有一丝扭曲。

他喃喃。

“扫墓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回来吗？”

“用人间失格证明一就好了，如果我带给你的是挣扎和痛苦，那么为什么要将这些延呢——！”

泷泽生觉得他好像一秒就会支离破碎。

太宰治可能是没有这么想过的。

“我问的是你。”

“……太宰？”

泷泽生近的动作变得迫切，“只要一就好，我证明给你看！”

“起码有幻想吧，起码有想过一个声声说绝不会抛弃你的人可能会和以前一样奇迹一般的生还吧。”泷泽生都觉得自己的话不可理喻，“既然幻想过，难就没再想一些，想着‘若是发生了那事怎么办’‘若是发生了那事真是太好了’吗？”

他缓缓坐起，垂着有些死寂的眸，飘忽的目光在及到太宰治发抖的躯时有了实质。

“碰我，太宰！”

太宰治的状态看上去差极了，和泷泽生不遑多让。

泷泽生产生了一个令他有些荒谬的想法。

“你也不能确定不是吗？”太宰治喊，“你也不能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异能……你动摇了，泷泽，你没有确切的说自己不会消失。”

“不行！”

他住了太宰治的肩膀，将其大力向后推去，太宰治清晰的受到后腰抵上了那面桌，他顾不上吃痛，只是在泷泽生的神瑟瑟发抖。

这对于与他朝夕相了三周，早已不能像初见时决绝的太宰治来说无疑是煎熬和重击。

“其他的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

太宰治沉沉的和他的睛对视。

没有。

“泷泽……”

世界上多的是人拥有不可磨灭的遗憾和执念，他们都有想要改变的过去，想要复生的挚。

泷泽生被一脚踹翻，摔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神。

“对不起……”

那无异于亲手杀死了泷泽生。

太宰治的里划过一丝惊慌，在他的近一步步后退，“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