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何秋生，我可是看你们一家三家乡遇灾才收留你们的，真没想到你女儿是个货，还未阁就学会了发浪，这好了，这件事周围的村都传遍了，有人说何穗肚里都已经有了娃娃，我们老何家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何穗爹为人老实，听到蔡秀一一个货发浪的，气得面通红，可是一句狠话都说不。

“嫂，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蔡秀啐一声，“人家连野男人是谁家住哪里都说来了，哪里来的误会？我不，今天要么你们都从我家里去，要么就把何穗嫁过去，我们老何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正吵得不可开，众人只听到“咚”的一声，一回，瞧见何穗脸发白地倒了去。

——

空气中有儿香味，何穗一闻见肚便咕咕作响，尖在牙齿上划了一圈，正睁开，忽而听到屋外有杂的脚步声渐渐近，接着是好几人在起哄：“怎么就不让我们看新娘？你个傻难不成还会房？要不要我们教你啊？只怕是都不起来吧！”

话毕，便是一群人大声哄笑。

随后，又有另一个声音毫无气势地辩解：“不行的，娘睡着了，你们不能吵她！”

一声娘让何穗心中升起屈辱，圈又红了。

前几日她和江骞在山过夜的事愈传愈离谱，伯母蔡秀在家吵闹了好几回不说，还找到了江骞家里，她原本也只是听人说那男人是江骞，没想到刚在那家闹两句，脑不清楚的江骞便害怕地承认了，这一蔡秀像是亲看到了似的，添油加醋将人骂一通，那一家人也不是善茬，两人先是对骂，后来又打了起来，惹得那村里的人都争先恐后看笑话，最后那家人碍于面，提迎娶何穗，又是一阵如卖货般讨价还价后，以六两银为彩礼，让江骞娶了何穗。

因为娶得不愿，被看笑话不说还失了银，这家人连个像样的婚宴都没办，找个桥就把哭的何穗给抬了回来。

门吵闹一阵，何穗听得心烦意，捂住双耳想安静一会儿，但没多久，门便被推开。

她条件反地去看，却只瞧见江骞一个。

江骞还穿着那日山里的那衣衫，虽生的白净又大，可脏兮兮的衣衫和傻笑的模样，看起来多少有些丑陋稽。

何穗本心中有恨，可瞧见江骞这打扮，又看到暗、除了床和破柜以外空无一的小房间，约莫着江骞在这个家里显然也不好过，只是若不是他承认，她就不会被迫嫁过来。

想到这个，何穗肝脏就气得一阵阵疼。

“娘，面，面条，你吃。”江骞傻笑，将桌上腾腾的面条端给何穗。

何穗两天没吃东西，这会儿早就饥辘辘，她想着就算再气再恨也不能折磨自己的，便坐起来接过了碗。

筷挑着吃了两，戳到面稍的，挑开面条一看，竟是个荷包。

江骞又是一声傻笑，语气里还颇有几分得意：“我偷偷煮的，娘快吃，别让姨母看到。”

何穗顿时心一震，一复杂难以言喻的绪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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