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心一惊，低作揖，转消失在沉的夜幕中。

第十章 甲板

不知不觉分已至，院里洋洋的，洗过的床单挂在树梢上，风一，好闻的皂角香扑面而来。

石屿搬了个摇椅躺在树，树叶挡住光线，他闭着睛，睡得好不惬意。

宋璟珩推开窗，低看见他，嘴角上扬，舍不得喊他起床，走到树，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自己的薄衫。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在院中这一刻就好了。

他轻声叹了气，半蹲，像是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搭上石屿的肩膀，轻轻一晃：“石屿，醒醒。”

“唔。”石屿迷糊睁开，抬眸与他对望，宋璟珩薄微动，讲了许多，他愣愣地听完，指着自己问：“所以，你要送我走？”

“是。”宋璟珩抓他的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脸上却毫无波澜：“等我理完后事就去找你。”

石屿一想到宋明德就疼，他了把眉心，不想再掺和他们家的事，没有多问，：“你刚刚说要把我藏到哪来着的？”

“明瓦塘，离这有两天路程。”宋璟珩从兜里掏一封信，指了指封面泛灰的钢笔字：“这里是我娘的老家，我爹和苏秀云暂时找不到那里。”

老旧的信封上不见一丝褶皱，中间有几个词涂涂改改，略显稚，石屿收回视线，抬起，斑驳树影，宋璟底布满青黑，脖颈的手指印愈发明显。

一异样的绪涌上心，直觉告诉他和宋璟珩貌似遗忘了某个重要的片段，然而当他仔细回想去时，大脑顿一阵痛，后背直冒冷汗。

石屿咬，闷哼一声，不等宋璟珩开，他撑着扶手站起，匆忙别：“你慢慢晒太哈，我先回屋收拾行李。”

宋璟珩望着他的背影，想去追，脚步却被匆匆赶来的家仆绊住。

屋里的窗没关，角落的万年历，纸张哗哗作响，石屿走去关窗，余光不经意瞥到被的时间，说来也巧，竟刚好停在了他生日那天：民国十六年十月初八。

他翻过连排的纸张，将时间拨回正轨，丝毫没注意扉页那拿铅笔轻轻标注的三角印记。

石屿转走到柜前，翻几件合的衫包里，环视一圈，不知还有什么要带，脑袋糟糟地坐到床角，盯着火炉里的灰烬。

他找不到先前的记忆，又没法上回到现代，还要跟唯一的人脉分开，真不知上船后该怎么办。

晚间宋璟珩托人订好了去瓦塘的船票，送到他床，石屿盯着末尾的日期，刚想问为什么要定隔日一早的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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