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裴舒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沉得可怕，“有时候他母亲又会抱着他哭，说对不起他，问他疼不疼，自己不是有心的，可是一瞬，她又会控制不住地要伤害他，所有人都说他母亲疯了，不适合宁家的主母，所以她的夫君才会另娶他人，宁宴却是看着他的母亲一疯掉，直到死亡。”

他跟着殡的队伍离开宁家，再没有回去过，世上少了一个被父母憎恨的少年，多了一个对什么都没有的宁宴。

第601章 确认

凌裴舒停了来，目光望向远，让红了睛的白卿卿可以收拾一绪。

白卿卿好半天才得以将憋着的一气吐来，喝茶压惊的时候发现自己手指尖都有些颤抖，她从来不知宁宴有过这样可怕的经历，她连想象都不敢。

“因此宁宴从不曾亲近女这件事，我丝毫不觉得意外，他也曾经说过，是这世上最无用，最愚蠢的事，他一辈都不会碰。”

凌裴舒转过浅浅地笑起来，“谁想得到他会遇到你，一失去防备，一往后退，在他还不曾意识的时候，我就已经瞧了他的变化，只是寻常世间男女倾慕，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对他来说，却一都不简单。”

上一辈的噩梦笼罩了他整个幼年，成亲婚姻对于他来说，不啻于洪猛兽，本该是避而不及的，他有着比旁人更多的挣扎和顾虑，因为他亲见证过最坏的况。

白卿卿默然不语，掌心捧着杯，睛盯着浅透亮的茶汤，一丝丝波纹好像她此刻的心。

“我并不是想劝你什么，不过是将我知的事如实相告而已，他有他的难，你自然也有你的，且宁宴这个人你也知，并不需要谁同，他在淮西这几年，怕也是在跟自己斗争着什么。”

凌裴舒之后便没再说关于宁宴的事，一直到白卿卿离开，坐在车上回程了，她才猛然想起，“不对啊，我今日是去什么的？”

裴大哥跟自己说这些，与他要辞官有什么关系？

不过白卿卿的思绪这会儿也没法专注在其他事上，她脑一空来，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想小时候的宁宴。

她的阿娘丽温柔，阿爹更是对她和瑶瑶疼有加，自小她就清楚地知自己是被爹娘着的，甚至有时候因为觉得太理所当然都会注意不到。

白卿卿本无从代宁宴的境，稍稍碰都心悸到要窒息，那时候小小的宁宴，该有多痛苦？

她心底莫名生一丝心慌，在车路过门前的时候，白卿卿掀开了帘，像是想要确认宁宴的无碍，确认他从那段可怕中活来一样。

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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