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像一棵掉光叶的树，木讷呆滞。

可是如今他才知，母亲的也是锋利的刀。怕他大、叛逆，争抢属于二哥的东西。

当着那婢女的面，他对羽林卫：“立政殿是谁在看守？怎么还能通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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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他要对皇后娘娘说的话。

李璟神木然，继续向前走。

若有次，格杀勿论。

看不激动担忧，也没有愤怒委屈，只是很平淡。

他一直骄傲于自己是父皇母后的嫡，一直以为自己被、被呵护。可是等到真相大白时，才发现母后的残忍，才明白那些所谓的，只不过是廉价的施舍罢了。

“抓回去吧，”李璟，“若有次，格杀勿论。”

他是憨直快的。喜哄皇后开心，有时遇到了不顺利的事，也跑去哭诉。心好时，还会逗婢女几句，夸这个好看，那个灵动。

“殿……”婢女喃喃声。

李璟转过。

——“璟儿，母后让你二哥给你送些护卫，你放心，没人敢欺负你。”

——“你送来的礼不错，去吃酒吧，多同亲族说说话。”

羽林卫看向李璟后，那婢女面灰白，吓得连退好几步。

真若一个人，会希望他有本领，会在他犯错时制止，在他成功时欣。若真的不到这些，起码，不要背叛他，不要让他沦为一个笑话。

“殿，”婢女却哀求着上前，“娘娘说，她请您过去一趟，如果您不愿意去，可否给裴衍捎个信。让他带领朝臣上书，求太恩准，圣上病重期间，由皇后娘娘理后。”

李璟一直以为，母亲的像和煦的风，总是环绕着他。怕他渴了、冷了、饿了。

只是唤他而已，只是一个呼唤。

李璟自顾自向前走，见皇帝的亲军驻扎在殿外，喊了一人过来。

李璟把那张纸条放回她手中，便再次离开。

你看了纸条，听了哀求，起码给一句回答啊。

心有不甘的婢女追着他：“殿，您就没有什么要对皇后娘娘说吗？”

——“锦儿怎么一直没有动静？让御医给你们看看吧。”

——“璟儿，母后给你留了你最吃的心，等你学就来吃。”

他不应，他也不去。

裴衍，是如今的吏尚书，也是裴氏实权最的族人。

他的神淡淡的。

婢女从未见过李璟这样的表。

这是心死后的话。

这平淡像是走在路上遇到有人殡，看到棺木抬过去，对方家人痛哭涕，自己于尊重保持肃重，但是心底并不在意。